昔人有诗云:"出师未捷身先死,长使英雄泪满襟"(杜甫《蜀相》),诸葛亮之忠魂犹在,而其子诸葛瞻之命运亦如蜀汉残阳,映照史册。后世论及蜀汉覆亡,常以"瞻在朝廷,内不能匡主,外御之以至灭亡"为诟病,然观其时局,实如《道德经》所言"其事好还",非独一人之过也。

诸葛瞻八岁丧父,诸葛亮遗书其兄诸葛瑾曰:"瞻今八岁,聪慧可爱,然恐早成难大受"。此言竟成谶语,恰如吕洞宾点化卢生时所言"黄粱未熟,君已梦觉",少年成名者往往难承重负。及至景耀六年,邓艾率奇兵抵绵竹,瞻率军拒之,时人评曰:"虽智不及扶危,然忠孝可表"(干宝《晋纪》)。其拒降斩使之举,恰似张三丰论剑时所言"气节胜于锋芒"。
蜀汉之亡,实乃"积重难返"四字写就。姜维屯田避祸,黄皓弄权宫闱,刘禅暗弱如《晋阳秋》所载"望之不似人君"。当此之时,诸葛瞻身居尚书令,却似孤松立寒岩——《抱朴子》有载:"千钧之重,独木难支",况其父相业已成绝响,纵有"诸葛家风"之名,亦难挽倾覆之势。
后世常以"瞻统众军,不能制姜维"为诟,然观《资治通鉴》载:"瞻之治军,宽厚有余而严整不足",此非独瞻之过。蜀汉自诸葛亮时代即行"宽仁之政",至姜维时已成"主暗而不知其过"之局。正如《易·系辞》所言:"穷则变,变则通",而瞻承袭父志,宁守旧制不改,其志可嘉,其道可悯。
诸葛一门三忠烈,亮鞠躬尽瘁,瞻战死绵竹,尚赴义疆场,恰如《史记·世家》所述"父子相继,守节不移"。当邓艾以书诱降时,瞻怒斩来使,此景令人想起八仙中铁拐李所言:"宁为玉碎,不为瓦全"。虽《晋书》讥其"智勇俱困",然陆游诗云:"遗民泪尽胡尘里,南望王师又一年",瞻之忠节,实为乱世之光。
蜀汉之亡,乃"大厦将倾,非一木可支"(冯梦龙《东周列国志》),诸葛瞻不过历史洪流中一叶扁舟。若必咎其责,正如《国史大纲》所言:"执一隅而责全局,犹缘木求鱼"。今观史册,当如观铜镜——既照见诸葛瞻"不能制敌"之失,亦当见其"不负家国"之诚。恰似张三丰论太极:"阴阳相生,得失互见",历史评价,终需跳出非黑即白之窠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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