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答读者问】诸葛亮在刘备时期的主要贡献在于战略规划与外交斡旋,而非战场军功。

诸葛亮此人,堪称千古罕有的异数。庙堂与江湖共仰,德才与功业兼修,开疆与守成并重。罗贯中一支笔,更替他披上百宝霞衣:隐士高人、神机军师、忠贞臣子……这些词每一个背后,似乎都藏着他的一段传奇。
但历史的真相,往往藏在话本的褶皱里。要想看清诸葛孔明,须得先看清刘备走过的路。
刘备从织席贩履到立足仕途,起于桃园结义; 从乡勇到县尉,倚仗的是剿黄巾的微功; 从区区县尉到代领徐州,靠的是人情与名声——不管是真仁义,还是能做戏; 从流离失所到与曹操共论英雄,实因吕布偷袭、刘备走得及时; 再从寄人篱下到有望接掌荆州,则因他投靠的,俱是当时举足轻重的人物。
后来曹操南征,打破刘备坐领荆州之梦。最终能借孙权之力赢下赤壁一战,才真正取得荆襄立足之地; 自荆州西进取蜀,靠的是荆州旧部的同心同德,与益州集团的暗弱迎附; 称帝不过二年便撒手人寰,所倚重的仍是桃园结义那一腔生死之情。
可见刘备前半生诸次转折,诸葛亮均未参与。击黄巾靠关张,迎陶谦有糜竺,投袁绍遣孙乾,依刘表仍是糜竺、孙乾打头阵。
刘备寄居荆州时,诸葛亮方入幕中。他首次亮相是出使东吴,但拍板联盟的,实是周瑜、鲁肃。孙权何等人物,岂是一场“舌战”所能动摇? 赤壁之胜,一半在天险阻隔,北军不习水战;一半在东吴主战决心与火攻奇策。诸葛亮在此中,虽有其功,却非主导。
之后取益州,战场上有庞统、法正献谋,武有张飞、黄忠、赵云破敌,最后说降刘璋的,竟是刘备故交简雍。此时诸葛亮与关羽共守荆州,实以羽为主帅。 之后征南蛮、定南郡,是诸葛亮真正统军取得的功绩;而夷陵之战,刘备败死,他仍未亲临。
如此看来,诸葛亮在刘备时期主要做了三件事:使吴、守荆、征南。什么草船借箭、空城计、三气周瑜,皆是小说话本敷衍渲染罢了。
他如深山中修炼的道士,平日不轻易出手,一旦运筹,却暗合天道。犹如吕洞宾题诗岳阳、驾鹤凌霄,看似未动干戈,实则早已布下格局。
刘备托孤之时,看中的不仅是诸葛亮之才,更是其“忠诚与年轻”。也正因此,诸葛亮真正的大展身手,是在先主去世之后。
六出祁山、木牛流马、《出师》一表、斩马谡、终命五丈原——这些都不是虚构。他或许不是用兵如神的天才,却是宵衣旰食、竭智尽忠的守成之相。如他在《出师表》所言:“鞠躬尽瘁,死而后已”,这八个字,他当得。
历史如镜,照出的不是神坛上的完美偶像,而是一个在现实局限中尽力而行的人——治国有方,用兵有度,忠贞无贰。虽无演义那般神通,却更见真臣本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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