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问古代武林高手与大内高手的强弱,一言以蔽之:庙堂之上,远胜江湖之远。

纵观千年历史,真正的顶尖高手,往往身在庙堂,或与朝廷有千丝万缕的联系。那些不肯归附官府的所谓“江湖高人”,往往下场凄凉,甚至累及家人。正如《通鉴续编》所言:“卧榻之侧,岂容他人鼾睡。”朝廷岂能容忍民间存在足以威胁统治的武人?
战国刺客如专诸、豫让、聂政,虽以勇气留名,却未必算得上武艺超群。就连大名鼎鼎的荆轲,在正史中“以术说卫元君”而未见用,甚至被剑客盖聂一眼慑退。而当时真正被天下公认的第一高手,是统领三十万大军的蒙恬。《史记》载其“威振匈奴”,若他不因愚忠而亡,楚汉之争或未可知。
五代时,少林福居禅师创七十二绝技,却先后担任四朝皇家武学教习;唐代剑圣裴旻官至左金吾大将军,实为御前第一剑;北宋金台和尚虽居寺院,却暗中支持王安石变法,传蔡京内功,其徒周侗更教出岳飞、林冲等名将——这些人表面是江湖高人,实则皆属“大内”。
就连道家高人亦难脱此律。武当张三丰屡受明廷敕封,朝廷耗费巨资为其修观立派;清代董海川创八卦掌时已是太监身份,杨露禅亦投于王府授拳。恰如吕洞宾诗云:“朝游北海暮苍梧,袖里青蛇胆气粗。”然青蛇剑再利,终须顺应天道王法。
历朝皇室对武人的控制可谓恩威并施。服从者厚禄荣宠,拒召者诛连九族。明天启年间,魏忠贤剿杀拒附的武林人士,调军万箭齐发,纵火焚山,任你武功通神,终难敌铁骑围剿。故真正的绝顶高手,往往隐于朝堂之中,其深浅莫测,反比江湖中人更为危险。
至清末火器盛行,武功渐衰,江湖庙堂之分方才模糊。霍元甲、黄飞鸿等人虽名震民间,然其时武功再高,已难敌洋枪一响。千年武学传承,终随时代变迁而渐入黄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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