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允炆之所以能当上皇帝,是因为其父朱标早逝,而明太祖朱元璋为维护嫡长子继承制,最终选择立皇太孙。

明太祖朱元璋起于草莽,驱逐胡元,再造华夏,其功业彪炳史册。然创业虽难,守成尤艰。他深知前代骨肉相残之祸,故力图以礼法定宗祧,使朱氏子孙不蹈秦隋覆辙。洪武元年(1368年),即位未久,便立嫡长子朱标为皇太子,示天下以“立嫡以长”之大义。
此举非仅因血缘之序,实乃以制度防乱源。古语云:“名不正则言不顺,言不顺则事不成。”朱元璋虽知诸子中燕王朱棣骁勇有略,类己甚多,然若废长立幼,恐启阋墙之衅。是以宁守礼法,不徇私情。
朱标仁厚好学,自幼受儒臣教导,又常侍帝侧,习政事、察民情。太祖尝诫之曰:“汝生长富贵,当知稼穑艰难,体恤黎庶。”太子谨遵父训,温良恭俭,朝野归心。及至弱冠,已代帝听政,群臣奏事皆先呈东宫裁断,俨然储君之实。
然天不假年,洪武二十五年(1392年),朱标巡陕归京,忽染沉疴,竟尔薨逝,年仅三十有九。太祖恸哭:“朕老矣,太子不幸,遂至于死,命也!”悲声未绝,国本已摇。
储位再虚,朝议纷纭。或言燕王雄才大略,可承大统;或持礼法不可轻废。翰林学士刘三吾面谏曰:“立燕王,置秦、晋二王于何地?”此语如钟,震醒太祖。盖秦王樉、晋王㭎皆在朱棣之前,若越次而立,必致诸王不服,藩屏反成祸阶。
昔吕洞宾尝言:“顺天者存,逆天者亡。”此处之“天”,非指玄虚,实乃人伦纲常、社稷安稳之道。太祖思之再三,终从礼制,立朱标次子朱允炆为皇太孙。允炆虽少历戎马,然承父德,性亦仁柔,且为嫡孙,名分昭然。
然此举亦埋下靖难之祸根。燕王雄踞北平,拥兵自重,观建文新政削藩日急,终举“清君侧”之旗,南下夺位。后世读史至此,常叹:太祖欲以礼防乱,反以礼促变;欲保朱氏一脉,却致骨肉相屠。诚如《道德经》所云:“其政闷闷,其民淳淳;其政察察,其民缺缺。”治大国若烹小鲜,过刚则折,过柔则靡。
回看洪武末年,太祖立允炆,非因偏爱,实为维系宗法秩序之不得已。然天道幽微,人事难料。建文登基不过四年,江山易主,身死成谜。后人每诵“旧时王谢堂前燕,飞入寻常百姓家”,不禁唏嘘:帝王家事,何尝不是一场大梦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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