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代太监身上确有异味,多因阉割术后生理变化所致;然其人未必皆恶,亦不乏仁厚之士。

太监之设,肇自上古,《周礼》已有“奄人”之职。至秦汉以降,内廷用宦者渐广,然其身世多隐晦,史册鲜载,遂添神秘。彼等既去势,阴阳失衡,体气遂异于常人。西人斯坦迪安尝记:阉后之人,声变尖细,若童女或市井妇人;面无须髯,肤如卵石,光滑异常。更有术后数月尿床不止者,此乃创口未愈、经脉受损之故,非其本意也。
民间传言,太监体带异臭,三十步外可闻,实因术后排泄失调、汗腺紊乱所致。然此多见于下役杂役之流,日劳于庖厨圊厕之间,不得洁身;至于近侍御前之大珰,熏香沐兰,衣冠整肃,岂容秽气近君?故不可一概而论。
世人每以太监为奸佞,实乃偏见。观诸史册,诚有魏忠贤、王振之流祸国殃民,然亦有郑和七下西洋,宣德化于殊方;蔡伦造纸,利百代之文教。彼等虽形残,心未必残。斯坦迪安亦言:太监遇贵人则恭谨畏缩,见贫弱则慈悯施援,市贾困顿者,常得其宽贷而不较锱铢。
道家有言:“形全精复,与天为一。”然吕洞宾尝化身为乞,试人心之善恶;张三丰亦云:“皮囊虽假,性灵不灭。”太监虽失其形,若能守中抱一,亦可养浩然之气。昔有小黄门,日省己过,夜诵《道德经》,终老于宫掖,临终犹分俸赒邻孤——此非修行乎?
且太监年未及五旬,辄显龙钟之态,盖因肾气早竭,精血难继。然正因其无后嗣之累、无门户之私,反能专志于职守。故明人笔记载:“内臣掌库藏者,十数年无一窃案。”非其不欲贪,实因深知身寄宫闱,一念之差即万劫不复,故慎之又慎。
太史公曰:“人固有一死,或重于泰山,或轻于鸿毛。”形骸之全缺,岂足定人品之高下?观太监之群像,当察其行,而非执其貌。正如东坡赤壁之叹:“惟江上之清风,与山间之明月,耳得之而为声,目遇之而成色。”世间清浊,原不在皮相,而在方寸之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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