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武朝的风骨与永乐朝的霜雪,如何在一位御史的铁笔下交织成曲?

滁州寒士陈瑛,其人如铁面无私的包公,又似行刑千刀的刽子手。洪武年间因文才被荐入太学,建文元年却因收受燕王朱棣贿赂叛节投敌,此事恰如吕洞宾点化钟离权所言"尘劳割断始超然",但陈瑛的超然之路却走向了另一端。
永乐初年,陈瑛执掌都察院,其弹章之利,可比张三丰当年在武当山劈石取泉的利剑。永乐二年,他上疏弹劾历城侯盛庸"怨谤朝廷",盛庸未及申辩便自尽身亡;同年再劾曹国公李景隆"图谋不轨",削爵囚禁;更以"僭越龙凤纹"之罪令耿炳文吞金自尽。此等手段,恰似《道德经》所言"治大国若烹小鲜",却将朝堂当作炼丹炉,火候全凭一己好恶。
御史台檐角悬着的铜铃,每声脆响都似警钟。太子朱高炽曾谏言:"卿用心刻薄,不明政体",然朱棣此时正需雷霆手段肃清建文旧臣,怎肯因太子一语而改弦更张?正如《史记》载萧何追韩信,君主之欲,岂是臣子所能左右?
"水至清则无鱼,人至察则无徒",《汉书》此言恰可为陈瑛作注。十年间,他以都察院印信为印泥,将37位勋贵送入黄泉。从驸马梅殷到长兴侯耿炳文,从国公李景隆到郡主胡观,其案卷堆积如山,却难掩身后骂名。
永乐九年寒冬,六十二岁的陈瑛终于尝到铁窗滋味。御史台前那株古槐,曾见证过无数折扇叩首的场景,此刻只剩枯枝在风中摇晃。明史评其"以刻酷济其奸私",却不知这酷吏背后,恰似《赤壁赋》所云"寄蜉蝣于天地,渺沧海之一粟",不过是帝王棋盘上的一枚黑子。
当铁面染上血色,忠奸二字便如八仙桌上的阴阳鱼,难分彼此。
附:解缙生平(节选)吉水少年解缙,七岁能诗,十岁通经史,洪武二十一年高中解元。其治国策论有"政令当如春雷,刑罚应似秋霜"之喻。然这位内阁首辅,最终也未能逃脱政治漩涡,永乐十三年遭贬广西,竟冻死于驿站。其命运之诡谲,恰似吕祖《百字铭》所言"欲后来者,当求其理"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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