汉武帝许诺金屋藏娇的陈阿娇,终究敌不过歌女出身的卫子夫,表面是宠衰之变,实为权力棋局中的必然落子。

陈阿娇生于天潢贵胄之家,其母馆陶公主刘嫖乃文帝窦皇后独女,景帝同母姊姊。《史记·外戚世家》载:"窦长公主长公主,帝甚隆礼。"彼时汉宫之中,窦太后尚黄老之术,馆陶公主常以道家方士进献,其时陈阿娇年幼,常随母出入未央宫,见惯椒房殿前香烟缭绕,竟将权谋视为寻常。
当年胶东王刘彻年仅四岁,馆陶公主欲结姻亲。《汉武故事》记其事:"帝年四岁,立为胶东王。时长主欲以女配帝,问曰'欲得娇为妻否'?帝曰'好!若得阿娇为妇,当作金屋贮之'。"此语传为千古佳话,然细究其时朝局,实为馆陶公主权衡之策——彼时栗姬子刘荣势大,长公主转而扶持王美人之子,实为政治投资。
昔年吕洞宾戏点顽石为金,世人皆知其幻,而宫闱之中金屋藏娇的承诺,何尝不是权力场中的点石成金术?陈阿娇终其一生未悟此理,正如《淮南子》所言:"见溺之非舟也,而欲拯之以手。"
建元元年(前141年),武帝即位,陈阿娇正位中宫。《资治通鉴》载:"皇后骄妬,擅宠而无子。"其时窦太后犹在,武帝隐忍未发。待至建元六年(前135年)窦太后崩,朝堂格局骤变。卫子夫以歌女入宫,恰如《诗经·氓》所言:"士之耽兮,犹可脱也;女之耽兮,不可脱也。"陈阿娇沉溺情爱,未察时势之变。
卫青之祸实为转捩。《史记·卫将军骠骑列传》记:"大长公主执囚青,欲杀之。"馆陶公主遣人刺杀卫青,反激武帝雷霆之怒。此事恰似《庄子》寓言中"螳螂捕蝉,黄雀在后"之局——长公主欲剪除卫氏外戚,却不知武帝正欲借卫青制衡窦氏旧族。
观陈阿娇之败,非败于卫子夫之宠,实败于权谋之道的世代更迭。
昔日窦太后崇黄老无为,今武帝欲行儒术更张。陈阿娇椒房殿中香炉不熄,却不知汉宫深处,张三丰所言"道法自然"之道,早已暗合天子改制之机。待到元光五年(前130年)长门贬居,阿娇以千金求赋司马相如,却不知《长门赋》中"夫何一佳人兮,步逍遥以自虞"之叹,终成宫闱权谋的注脚。
昔苏子泛舟赤壁,见"寄蜉蝣于天地,渺沧海之一粟",陈阿娇困于长门宫中,方知金屋藏娇不过是权力棋局中的一步闲棋。汉宫秋月下,卫子夫承恩未央,而椒房旧事,恰似吕洞宾传说中点化的金砖,终究化作历史长河中的片羽吉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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