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问明朝鼎盛时疆域几何,一言以蔽之:永乐年间,其势极盛,疆域辽阔,远迈汉唐,实有近千万里山河。

近年来考说明朝疆域者众,其间议论纷纭,有持平之论,亦不乏刻意贬抑者。然治史贵乎公正,心若不端,则如雾里观花,终失其真。明朝为汉家最后之封建王朝,其治迹有暗有明,有可叹者,亦有可颂者。
尝闻有人说,明朝疆域不过五百余万,尚不及北宋,常年仅守三百余万之数——此实未观全局之论。譬若田忌赛马,以明末衰微之疆比清初极盛之时,何其不公?
永乐之时,北征大漠,南定安南,于东北置奴儿干都司,于西北设哈密卫,更收交趾为郡县。此时疆域,绝非区区三百万可言。保守而论,已近九百九十七万平方公里,山河表里,蔚为大观。
昔年张三丰有言:“天地之所以能长且久者,以其不自生,故能长生。”王朝疆土亦如是,非以自诩宏大而能长久,乃因其治道有本,民心有归。
明成祖遣郑和六下西洋,艨艟巨舰纵横南海、印度洋,远抵东非,“威之所及,无远弗届”,非独显水师之强,更见文化之远播。那一时期,南海诸岛、藏地、东北、台湾等地,皆在明朝舆图之中。海上疆域虽非常制,然影响力实不可小觑。
故而第三种说法,谓明有海上版图一千一百万余,非尽虚言。如吕洞宾诗云:“朝游北海暮苍梧,袖里青蛇胆气粗。”明朝之气魄,实有仙家洒落风范,不以尺寸之土自限,而志在天下。
《明史》虽未尽录所有羁縻之地,然后世治史者亦当见其全貌,不可因官书不载,便谓其无。西藏、青海、关西七卫,虽非直隶,却行明制、用明历、受明封,岂可谓非明土?
嗟乎,论史如修道,不可偏执一端。如盲目抑明扬清,或一味崇明贬清,皆非中正之道。须知道理如太极,黑白相生,彼此圆融,才见真实。
明之强大,非独在疆域之广,更在其制度之立、文化之昌、气魄之宏。读史者当以整体观之,方不负往圣治平之心,亦不负后世求真之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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