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楼女子以“一杯清茶,解解解元之渴”之联,确曾令明代大才子解缙缄口难对。此非虚言,乃史海钩沉所得一趣闻。

明初解缙,十八岁乡试夺魁,少年得志,难免意气风发。某日与友聚于青楼,酒酣耳热之际,自称“天下无对不可联”,傲气凌人。席间一操琴女子忽敛袖而起,谦称愿“请教公子”,随即吟出上联:一杯清茶,解解解元之渴。三“解”字音义殊异,首字为解除之解,次字为姓氏之解(音谢),末字为解元之解——以清茶为解元止渴,看似浅白,实则字音字形字义三重机巧,如锁连环。
解缙闻言怔然,沉吟良久竟不能答,终赧然离去。此后官至内阁,《永乐大典》亦成其手,然此联竟成其平生未解之憾。后世六百年间,文人墨客尝试者众,终无完美下联相匹。
对联之道,非仅文字游戏,更见机锋智慧。昔者吕洞宾点石成金,试人心性,恰如妙联暗藏玄机,能勘破执妄之心。解缙遇此联而受挫,恰似修行人遇魔考,方知天外有天。
郑板桥任县令时,遇老儒诉酬劳之争,以灯笼出联:“四面灯,单层纸,辉辉煌煌,照遍东西南北”;老儒对曰:“一年学,八吊钱,辛辛苦苦,历尽春夏秋冬”。板桥闻之动容,立判双倍偿金——此联直指世道人心,非仅巧思而已。
至若苏轼与佛印泛舟江上,见犬啃骨,东坡笑吟“狗啃河上(和尚)骨”,佛印掷扇对“水流东坡诗(尸)”。谐音双关,机锋互酬,尽显名士风流。
然解缙实非庸才,其所作“墙上芦苇,头重脚轻根底浅;山间竹笋,嘴尖皮厚腹中空”一联,讥讽浮夸之辈,至今振聋发聩。恰如《道德经》言“大直若屈,大巧若拙”,真才学者未必时时锋芒毕露。
青楼女子一联,似浅实深。解缙之不能对,非才不足,乃因联中暗含道家“三才”妙理:一字三音,一天地人三才;茶解渴、人解愁、才解困,三重境界。昔张三丰创太极拳,以柔克刚,以简驭繁,与此联异曲同工——世间至难,往往藏于至简之中。
此联至今仍为“绝对”,非无人能对,而是佳对需契天时、地利、人和,如吕祖诗云“浮名浮利浓于酒,醉得人间死不醒”,解缙当日若少几分醉意狂傲,多几分沉静,或能悟得妙对?然历史不容假设,留此遗憾,反成佳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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