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朝的酒多为发酵酒,酒精度不高,大致如现代黄酒,饮之不觉烈,却易入酣然之境。

唐人好酒,如好诗。李白道“会须一饮三百杯”,杜甫亦写《饮中八仙歌》,不是真能饮三百盅,却是酒入诗肠,诗随酒兴。魏晋风流已远,隋唐一统,天下渐安,酒便成了宴饮唱和、抒怀言志的寻常物事。
那时的酒,不是后来的烧酒,没有蒸馏提纯之术。酿法朴素,不过是以米、麦为料,加以酒曲,瓮中密封,待其自然发酵。正可谓“曲是酒之骨,米是酒之肉,水是酒之血”。如此酿出的酒,浊而微绿,唐人谓之“绿蚁”,白居易说“绿蚁新醅酒,红泥小火炉”,便是这般意境。
此酒味甘,不像今人惯饮之辛辣。古人以“饧”“饴”喻其甜软,饮之如品醇浆。不过到底是酒,饮多了亦能醉人。吕洞宾有句:“醉里挑灯看剑,梦回吹角连营。”虽是宋词,其意却通唐时酒中豪情——酒不烈,情却浓。
寻常人家饮的多是浊酒,可士大夫之宴,却另有追求。白居易所谓“世间好物黄醅酒”,是指将浊酒再经煮炼、过滤,去其浊渣,遂成清亮微黄之酒,称“黄醅”。这等酒品,已是唐代上乘。
酒中有道,饮亦如修。好比道家炼丹,火候不到则丹不成,火候过烈则药性尽失。张三丰《无根树》中言:“酿就醍醐饮一杯,万劫尘劳一时歇。”酒之醇薄,亦似修行之浅深,未可强为,皆待自然天成。
至于酒精度数,依今人度之,不过五六度而已。所以李白能“一日须倾三百杯”,不是他海量,实在是酒淡情浓,醉不在酒,在兴也。
唐后宋元间,蒸馏技法自外传入,中华乃有白酒。其法以发酵之酒再经蒸取凝露,酒色遂清,酒味遂烈。此是后话,唐时之人尚未得尝。
可见酒之清浊,不在技法高下,而在时代气韵。唐人饮酒,饮的是一派风流、几分诗情。宋人以后之酒,才是真真正正“烧刀子”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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