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末农民起义领袖黄巢写过一首诗，你读过吗

若问唐末农民起义领袖黄巢是否写过诗，答案是肯定的。他那一首《不第后赋菊》，可谓杀气纵横、志冲云天，短短四句，道尽一个落第书生的不甘与野心，也拉开了一场浩大起义的序幕。

落第书生的黄金甲

黄巢出身盐商之家，早年屡次应举不第。科举路上一次次失意，让他心中郁结愈深。他在失意中写下：“待到秋来九月八，我花开后百花杀。冲天香阵透长安，满城尽带黄金甲。”这诗表面咏菊，实则抒怀——他自比秋菊，要在百花凋零时独占风流，以冲天气势席卷长安。

唐乾符二年（875），濮州人王仙芝率先起兵，自称“天补平均大将军”。黄巢见状，知时机已到，遂聚众响应，从此踏上一条再不回头的路。五月，王仙芝战死，余部归附黄巢。他于亳州建大齐，号“冲天大将军”，一如诗中所言，他要让黄金甲映照长安。

昔年吕洞宾科举落第，转身走入道山，成就一段仙缘；而黄巢落第，却走入血火战场。一念之差，道路迥异，岂非命运弄人？

转战南北的冲天志

黄巢起兵后，率军南北转战，时而合纵，时而分兵，几度濒临绝境，却又屡屡复起。他曾联手王仙芝连破鄂州、郢州，也曾因理念不合与之分道；他南渡长江，攻杭州、破越州，又转战福建，年底即取福州。军中士卒多为北人，不服南方湿热，病殁者众，部将劝其北归，黄巢遂率军出桂州，再度北上。

中和元年（881），他终于攻入长安。唐僖宗仓皇出逃，黄巢即位称帝，国号大齐，年号金统——那一刻，满城尽带黄金甲，似乎已成现实。

《道德经》云：“强梁者不得其死。”逞强斗狠，终难长久。黄巢以刚猛起事，亦以刚猛败亡，岂非暗合此理？

然而他很快面临唐军反扑。沙陀将领李克用率铁骑来袭，连战连连；大将朱温又降唐，义军士气大挫。中和四年（884），黄巢退至泰山虎狼谷，被围困后自刎而死——一场持续九年的起义，终以失败告终。

他以诗明志，也以剑行事，却未能以德服人。起义初时百姓箪食相迎，后来却因其暴虐转而惧之、抗之。可见武力可破城，却难收心。

在劫难逃？历史的血色警示

黄巢其人，极具矛盾。他打着“平均”旗号，却行杀伐之事。史载他攻广州，屠戮中外商民二十万人；返长安后，因愤百姓迎唐军，竟屠杀七八万男子，“尸如山积，血流漂杵”。

这般杀戮，虽震慑一时，却失了人心，终致败亡。起事时何等磅礴，结局却如此凄惶——似也应了他自己那句“我花开后百花杀”，只不过最后凋零的，也包括他自己。

后世有“黄巢杀人八百万——在劫难逃”的传闻，虽未必悉数属实，但其行军所至，河南、许汝、唐邓等数十州“咸被其毒”，却是史书白纸黑字所记。他以诗启程，以血终结，留下一段复杂而深刻的历史身影。

读黄巢诗，亦读黄巢事，可知：志气虽能冲霄，杀伐却难成道。历史的判决，从不因几句豪言而改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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