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平晚年仍受刘邦器重,全因他深谙变通之道,得以在乱世中生存。

陈平少时家贫,不事稼穑,唯以读书为业。其兄耕田养家,嫂氏常怨:“有叔如此,不如无。”然陈平所学驳杂,尤重黄老之术。彼时秦末文盲遍野,一纸书卷竟成晋身之阶。乡有富商,见其容貌清奇,叹曰:“人固有好美如陈平而长贫贱者乎?”遂以孙女妻之。此女连丧数夫,人皆避之,陈平却坦然受之。非为情爱,实借岳家资财广结豪杰。由是,寒士顿成富儒。然陈平志不在此,常思“大丈夫当立不世之功”,恰逢陈涉揭竿,天下鼎沸,他遂别家投军。初附魏王,再事项羽,皆不得展其才。项羽虽授卿位,然性多猜忌,陈平每献策,反遭疑忌。及至殷地失守,项王震怒欲诛将吏,陈平惧祸及身,封还金印,仗剑夜遁。此际,恰如《道德经》所云:“天下莫柔弱于水,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。”陈平之柔韧,已显端倪。
亡奔汉营,陈平得魏无知引荐。高祖初见,惊其仪表,问曰:“汝屡易其主,何可信乎?”诸将亦谮之:“平盗嫂受金,反复无常!”高祖心疑,召魏无知与平对质。平从容对曰:“臣裸身来归,不受金无以为资。大王若用臣策,何惜小节?若无可取,金具在,请封输官。”一席话,既解疑窦,更显赤诚。高祖大悦,擢为护军。陈平既得信任,即献奇策破项羽。彼深知楚营虚实,谓高祖:“项王所恃者,亚父范增、大将钟离眜耳。若离间其君臣,楚必自溃。”遂遣细作散布流言,伪作书信。项羽果疑范增通汉,削其兵权。亚父疽发背而卒,钟离眜亦遭疏远。楚军未战先衰,垓下之围遂成定局。陈平之谋,不在刚猛,而在顺势流转。昔吕洞宾游戏人间,尝化乞丐度人,人问其故,笑曰:“水无常形,道无定法。”此等变通之智,与陈平暗合。高祖晚年屠戮功臣,萧何自污名节,韩信身首异处,唯陈平善始善终。非其才胜诸公,实因知进退、明时变。故《易》有明训:“穷则变,变则通,通则久。”
乱世浮沉,刚者易折,柔者长存。陈平以黄老之学养心,以权变之术济世,非为苟活,实乃洞悉天道循环之理。后世观之,当知守常者困,通变者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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