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代南京并非不适合作为都城,其政权短命更多源于地理局限、政治自闭与人为纷争,而非所谓“王气”之断。

南京,古称金陵、建康,自建城至今已有二千六百年历史,素有“六朝古都”“十朝都会”之称。然而,定都于此的政权,往往国祚不长。东晋存在一百零三年,已属最长;其余如东吴、南朝宋齐梁陈、南唐等,皆未逾六十年。民间传说,秦始皇巡幸金陵时,有术士称此地有王者都邑之气,五百年后当出天子。始皇为保江山,遂命人掘断山脉,以斩王气。此说虽无稽,却折射出后人对其命运的揣测。实则,南京之利弊,须从地理入手细察。
南京北倚长江、淮河,形成天然屏障,易守难攻。三国东吴孙权定都建业(今南京),便是看中其山环水绕之势:玄武湖可训水军,石头城可固防守。借长江之险,东吴屡次抵御曹魏南下。乃至南陈末主陈叔宝,仍视长江为不可逾越之障,虽最终被隋军一举击破,但地理优势不容否认。然而,这“虎踞龙盘”之势,亦成双面刃。建业位于长江下游,偏安东南,不利于向中上游扩张。孙权为争夺荆州,曾迁都武昌(今湖北鄂州),以图进取。但武昌物资匮乏,需从下游逆流补给,都城根基不稳,仅八年便返建业。此后东晋、南朝诸代,皆困于此局,自闭一隅,难图北伐。故杜牧诗云:“商女不知亡国恨,隔江犹唱后庭花”,正是讽其沉溺安逸、忘却危亡。
政权短命,非独地理之故,更在“人气”纷扰。西晋末年,北人南迁,世家大族聚于江南,形成门阀政治。南朝时期,士族操纵权柄,朝堂频现党争倾轧,以致政权更迭如走马灯。此景令人想起道家修行中,吕洞宾曾言:“心性不修,纵有仙缘亦难成道。”治国亦然,内部失和,纵有山河之固,终难长久。五代十国时,南唐后主李煜耽于词赋,荒废政事,终使金陵三十八年基业覆于北宋。南宋高宗赵构,因金陵带“金”字,讳避金兵,宁选无险可守的临安(今杭州),还将皇宫建于凤凰山,以便逃亡。辛弃疾疾呼抗金,却难撼上意,可见人谋不臧,甚于地利之缺。
明初朱元璋据南京起家,形势险峻:上游陈友谅虎视,下游张士诚富拥苏杭。在刘基等人献策下,朱元璋于鄱阳湖决战破敌,始定天下。但称帝后,朱元璋渐觉南京偏南,不利控驭北方,曾寻访凤阳、开封、西安为都,未果而终。至朱棣靖难后迁都北京,虽加强边防,却使南京沦为陪都,中央官员竟需“北京打卡,南京领薪”,耗费巨资。北京近塞,屡遭北方侵扰,如正统、嘉靖年间,虏骑直逼城下,安全反不如南京。这循环仿佛张三丰在武道中所悟:“刚柔并济,方得长久。”单倚天险或强权,皆难持恒。
综观历史,南京之都运,实系于人事。地理自闭促偏安,人为失和催短祚。若修内政、蓄民力,如八仙过海各显神通,各尽其能,或可突破困局。然历代多溺于江南富庶,忘怀天下,终使“金陵王气黯然收”。刘禹锡诗叹:“旧时王谢堂前燕,飞入寻常百姓家”,正是这沧桑轮回的写照。故都城之命,非风水可定,而在人为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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