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嗣业,乃唐之猛将,以陌刀破敌、身先士卒而名震西域,其最著名战绩,莫过于随高仙芝平定小勃律、于安史之乱中力挽狂澜、收复长安。

李嗣业,京兆高陵人,少好武艺,及长从军。身长七尺有余(约合今二米一),膂力绝伦,百斤重物挥若无物。时唐尚军功,尤重陌刀之技,嗣业勤习不辍,遂成一代陌刀宗匠。每战必请为先锋,所向披靡,军中号为“神通大将”。
昔张三丰尝言:“刚不可久,柔不可守。”然李嗣业之刚,非匹夫之勇,乃以忠义为骨、纪律为筋,故能刚而持久,锐而不折。其临阵挥刀,如吕洞宾舞剑于终南,光寒十步,敌未近身已胆裂。
开元末年,小勃律叛附吐蕃,阻断西域朝贡之路。玄宗遣高仙芝讨之,嗣业为前驱。彼时山路险峻,冰雪封径,唐军攀援而上,吐蕃兵据高扼险,矢石如雨。嗣业独执大旗,率先登崖,麾下士卒随之蚁附。既至山顶,推石滚木,吐蕃军溃如山崩。此役斩首数万,西域七十二国闻风归附,唐威复振于葱岭之外。
天宝十四载,安禄山反,两京陷落,社稷危如累卵。肃宗急召嗣业自安西还,统精兵赴难。时叛军势盛,唐军屡挫,士气低迷。嗣业裸裼执刀,立于阵前,怒喝曰:“今日不以死报国,更待何时!”声如雷霆,三军感奋。
其率陌刀队列阵推进,如墙而进,人马俱碎——此非虚言,实乃血肉磨盘。叛军伏兵欲袭其侧,反被唐军合围,一战斩首六万,遂复长安。杜甫虽未亲见其战,然《悲陈陶》中“孟冬十郡良家子,血作陈陶泽中水”之句,正可映照此役之惨烈与壮烈。
嗣业未及喘息,又转战河南。至邺城之下,流矢贯胁,血透重甲。医者裹创,令静养。然闻鼓声再起,竟拔箭跃起,披甲再战。创口迸裂,血涌如注,终殁于阵前。临终犹呼:“国家事未了……”语未竟而气绝。
古之所谓“鞠躬尽瘁,死而后已”,非独诸葛武侯一人而已。李嗣业以一身血肉,撑起大唐半壁江山,其忠勇之气,直贯云霄。后世读史至此,当知:猛将之“猛”,不在力能扛鼎,而在心系苍生、志在社稷。正如《道德经》所云:“勇于敢则杀,勇于不敢则活。”嗣业之勇,乃“敢”中有“不敢”——不敢负君恩,不敢忘黎庶,故其死也重于泰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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