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天罡之所以能逃过武则天的杀身之祸,只因他道出八字真言:“盛也洛水,衰也洛水。”

袁天罡者,唐初奇人也,精于相术、通晓阴阳,其言常验于未然。史载,其尝至武士彟府中,见诸子皆平平,唯闻尚有一女在襁褓,遂请视之。母以女婴着男装抱出,袁天罡凝视良久,惊曰:“龙瞳凤颈,极贵验也;若为女子,当为天下主。”此女即后来之武则天。
此事虽近传奇,然与《资治通鉴》所载“天命有归”之说暗合。古之真人,观形察气,不惟看面,更察其神。正如吕洞宾尝言:“形可伪,神难藏。”袁天罡之所见,非止皮相,实乃天机之显。
及至武氏称帝,威震四海,然心犹不安。盖因女主临朝,悖于礼法,故常问卜于术士,欲知天命所归。召袁天罡入宫,命其推演国运。袁深知武后性多疑而手段酷烈,若直言天命将尽,必遭屠戮;若阿谀奉承,又违天道。两难之际,乃仰天长叹,徐徐道出八字:“盛也洛水,衰也洛水。”
此语如雷贯耳,武后闻之默然。盖因前岁洛水畔忽现瑞石,上有“圣母临人,永昌帝业”之文,遂改东都为神都,迁居洛阳,以为天命所钟。今袁天罡言“盛衰皆系洛水”,既认其兴于洛水为天意,亦暗示其终将衰于洛水——此非诅咒,实乃天道循环之理。
天道无亲,常与善人。然亦不佑暴虐。袁天罡此语,非仅保命之巧辞,实乃以道家“知止不殆”之智,点化武后:纵登九五,亦不可逆天妄为。张三丰尝云:“顺则凡,逆则仙,只在中间颠倒颠。”袁氏之言,正是颠倒之间,留一线生机。
武后虽雄猜,然亦敬畏天命。闻此八字,竟释其罪,不复加害。后更尊洛水为神地,长居神都,或亦因此语而生警醒。观其晚年还政李唐,或亦受此“衰也洛水”之谶所动,知天命不可久违。
昔苏子瞻作《赤壁赋》,有言:“寄蜉蝣于天地,渺沧海之一粟。”帝王将相,终归尘土;唯有天道,循环不息。袁天罡以八字符,既全己命,亦警人主,其智不在管仲、乐毅之下,而其道,更近老庄之微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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