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马炽,西晋末代皇帝之一,其命运之惨,堪称帝王悲剧的缩影,从逍遥王爷到敌国俘虏,最终被毒杀,短短一生映照出乱世的无情与皇权的脆弱。

说起司马炽,或许世人多知其名,却少知其命。他本是晋武帝司马炎的第二十五子,生于皇室,却远离权争。司马炎好色成性,后宫佳丽无数,子女众多,未夭折者便有十八人。司马炽排行靠后,皇位本与他无缘,他只愿做个安逸王爷,连那场闹得鸡飞狗跳的“八王之乱”,他都未曾参与。然而,皇室中人,岂能置身事外?他人不容他逍遥,最终将他卷入漩涡,丢了性命。
“八王之乱”中,诸王互相攻伐,死伤惨重,司马炽却龟缩封地,冷眼旁观宗室残杀。待得乱局稍定,他竟成少数幸存皇族之一。西晋皇室经历大洗牌,其兄晋惠帝立他为皇太弟,定为皇位继承人。这看似荣耀,实为烫手山芋。诸王厮杀后,东海王司马越脱颖而出,入主京城,掌控朝政。不久,晋惠帝不明不白死去,世人多疑是司马越所为。国不可一日无君,司马越一拍板,便将司马炽推上皇帝之位,自己全权摄政。
做王爷时逍遥快活,当上皇帝后,司马炽却成了傀儡。他本胸无大志,此时却心有不甘,暗思除掉司马越。奈何对方势力庞大,他只得忍辱负重,等待时机。这一等,便是四年。唯一欣慰的是,他终于等来一人——征东大将军苟晞。苟晞靠司马越发家,两人曾亲密无间,但利益面前,情谊薄如纸。司马越地位稳固后,对苟晞心生忌惮,调离其经营多年的地盘,裂痕由此而生。司马炽窥见此机,密诏苟晞讨伐司马越。最终,司马越在苟晞进攻下,忧愤而死。
道家修行中,吕洞宾曾言:“忍辱负重,方得大道。”司马炽的忍耐,看似无奈,却暗合此理。然而,帝王之路,非修行可比,他的等待,终是镜花水月。
按理说,司马越一死,司马炽该扬眉吐气,掌握实权。但事实并非如此。长期战乱,已让西晋王朝千疮百孔,各地割据势力四起,匈奴人建立的前赵也趁机发难。司马炽委任大臣王衍聚集西晋最后一支力量抵挡,却全军覆没。自此,西晋成了空架子,连国都洛阳附近都盗贼四起,民不聊生,京城安危岌岌可危。
面对此局,司马炽接受苟晞建议,不顾大臣反对,决定迁都。可悲的是,迁都大军刚出洛阳,盗贼闻风聚拢,如狼似虎,司马炽惊惧不已,竟被吓回洛阳。正所谓福无双至,祸不单行,这番折腾后,苦日子未止。返回洛阳不久,前赵军队杀来,很快破城,司马炽遂成俘虏。
永嘉之年,大概是历史上最令人悲伤的年号了。秦汉以来至西晋的中原文化,毁于一旦。骇人听闻、惨无人道之事,皆在此年发生。永嘉初期,军政大权委于司马越,他似赢得“八王之乱”,但天下已大乱。他却不思悔改,排除异己、猜忌妄杀,令士人大失所望。后司马炽下诏列数其罪,邀天下共伐之,司马越在讨伐石勒途中气死。部将欲将其尸身带回安葬,途中遇石勒,兵败。石勒将天下大乱之罪归咎于司马越,开棺焚尸,暴尸荒野。
历史如镜,照见兴衰。司马炽的悲剧,不独个人之过,更是时代之殇。昔年八仙过海,各显神通,而西晋诸王,却各怀鬼胎,终致山河破碎。
司马炽被俘后,初受前赵皇帝刘聪优待,但好景不长,不久便被冷落。两年后,他未能逃过一劫,刘聪下令毒杀,结束短暂三十载人生。其故事,令人唏嘘。其他诸王,如成都王颖、河间王颙,结局亦惨。成都王颖失势后,几经辗转,被囚杀害;河间王颙优柔寡断,自毁长城,终致败亡。这些,都映衬出永嘉之乱的残酷。
引用古诗词,杜甫有云:“国破山河在,城春草木深。”司马炽的时代,正是国破山河碎,帝王命如草芥。他的故事,警示后人:权争之下,无人能独善其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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