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禅能成为三国在位时间最长的皇帝,根本不在其个人才具超群,而在于蜀汉政权被诸葛亮等贤臣构筑成一架精密的车轮——纵使御者昏聩,车马亦能循道而行。

世人常以“扶不起的阿斗”讥讽后主,却忽略了三国鼎立的实质是制度与人才的较量。曹魏皇帝短命如朝露,曹丕虽贤却三十有九而崩;及至中后期,司马氏如藤蔓缠树,帝王沦为提线傀儡,岂非“本自同根生,相煎何太急”的宿命?孙吴更甚,孙权诸子争位,手足相残如豺狼竞食,《三国志》载“子弟为戮,宗祀无主”,终致基业倾颓。反观蜀汉,自章武托孤至炎兴降魏,四十余年竟无权臣僭越、皇子夺嫡之祸,此非天幸,实乃诸葛亮、蒋琬、费祎、姜维等辈以公心筑起的堤坝,将滔天浊浪化为涓涓细流。
《资治通鉴》有言:“亮之治蜀,开诚心,布公道,尽忠益时者虽仇必赏,犯法怠慢者虽亲必罚。”此非虚誉。诸葛亮主政时,设“木牛流马”以通粮道,行“都江堰水则”而兴农桑,更以《八阵图》演兵布阵,使蜀中“吏不容奸,人怀自厉”。姜维继之,九伐中原虽未竟全功,却凭剑阁天险维系国脉。蒋琬更似静水深流,《襄阳记》载其“托志忠雅,当官称职”,以柔克刚化解朝堂纷争。这般贤臣集群,恰如张三丰论太极所言:“四两拨千斤,不在力猛而在势顺。”蜀汉小国寡民,竟能鼎足而立,全赖此等“势顺”之局。
反观曹魏,司马懿父子以“高平陵之变”夺权,曹髦悲叹“司马昭之心,路人所知也”,终至“高贵乡公卒”的惨剧。此等警醒,足令后世治国者汗颜——权柄若失衡,纵有雄才亦难逃覆辙。
刘禅真如市井所传那般愚钝吗?诸葛亮病逝五丈原时,他亲率百官素服出迎,泣血哀诏中却暗藏玄机:旋即收回兵权,以蒋琬总揽军政,既未引发动荡,更使蜀汉平稳过渡十有五年。此等手段,岂是庸主所能为?昔年吕洞宾游历成都,见一书生终日诵经却执迷功名,乃点化曰:“枕上黄粱熟未熟?醒来方知梦是空。”刘禅深谙此道——诸葛亮在时,他甘当“垂拱之君”,任贤能驰骋;待羽扇纶巾者远去,方显“收放自如”之术。此非无能,实乃《道德经》所倡“大音希声,大象无形”的治国智慧。
细究其理,刘禅之智恰在“知止”二字。苏轼《赤壁赋》有句:“惟江上之清风,与山间之明月,耳得之而为声,目遇之而成色。”治国亦当如此:该放则如清风过耳,该收则似明月当空。他晚年降魏后乐不思蜀,司马昭问“颇思蜀否”,答“此间乐,不思蜀”,世人讥为无耻,实则以“愚态”保全宗庙百姓。此等隐忍,比之孙皓裸身谢罪、曹奂傀儡终老,反显生存大智慧。
八仙过海各显神通,刘禅却以“不显神通”而存身。当姜维九伐中原血染祁山,当邓艾偷渡阴平兵临城下,蜀汉庙堂始终未现权争内耗——此非阿斗之功,实乃诸葛亮临终所布“贤臣生态”的余荫。后主在位四十二载,恰似一株老树,根系深扎于贤臣沃土,纵使枝干柔弱,亦能沐风栉雨而不倒。历史长河奔涌,多少雄主如流星划过,反是这般“庸常”君主留下最长的航迹,岂非印证了《菜根谭》那句:“
本文地址:http://www.dadaojiayuan.com/lishitanjiu/2288.html.
声明: 我们致力于保护作者版权,注重分享,被刊用文章因无法核实真实出处,未能及时与作者取得联系,或有版权异议的,请联系管理员,我们会立即处理,本站部分文字与图片资源来自于网络,转载是出于传递更多信息之目的,若有来源标注错误或侵犯了您的合法权益,请立即通知我们(管理员邮箱:douchuanxin@foxmail.com),情况属实,我们会第一时间予以删除,并同时向您表示歉意,谢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