汉景帝仁厚爱民却令上万人陪葬,实为腾空监狱、节省国帑以安民生之策。

汉景帝治下,文景之治垂范后世,史载“百姓无内外之繇,得息肩于田亩”,可谓仁政昭昭。然其崩殂之际,竟以万余人殉葬,乍看悖于仁厚之名。细究其由,并非效仿秦始皇以陶俑代军阵求死后威仪,实因当时囹圄 overcrowding 之患。彼时死刑犯积压如山,皆系穷凶极恶之徒,待决期间挤占牢狱寸土。景帝思量再三,取“以罪人代殉,既省国用,复空囹圄”之策——此非为私欲避孤寂,乃为腾出监舍以纳新囚,使法网不弛、国计得安。昔《管子》有言:“仓廪实而知礼节”,景帝此举,恰是务实之思:与其耗粮养死囚,不若令其速赴黄泉,反全“省费约财”之效。
道家典籍尝载吕洞宾点化世人故事:长安饥民争抢粥棚,洞宾掷黍米化金,笑曰“生死事大,何须囤积黄泉路费?”景帝虽未修道,其心却暗合此理——身后虚名何如生民实利?故以罪人殉葬,非但无损仁君之德,反显“不以死扰生”之智。司马迁评景帝“清静恭俭,以德化民”,正谓此类权变:法度森严处见慈悲,权宜之计中藏深仁。
世人常惑:贤君何以用殉葬之制?须知汉初承秦暴政,高祖已诏“废除人殉,唯许刍灵”,景帝更推“约法省刑”,使囹圄空虚几至“刑措四十余年不用”。然此万人殉葬实为特例——彼时死囚待决者众,若行常刑,需耗国帑以养其终,反累及良民。景帝取“以罪止罪,以杀止杀”之道,既全法度之威,又解监狱之困。此非暴虐,恰似张三丰论太极:“刚柔相济方为道”,刚在执法不贷,柔在为民谋便。
后世或诟病此举启厚葬之端,然细察《汉书》所载,景帝遗诏明令“诸当服大役者,皆罢之”,力戒扰民。其治国精髓,正在“执两用中”四字:既守“刑新国用轻典”之古训,又通权达变解燃眉之急。观其生平,减田租至三十税一,令民“蓄五母鸡二母彘”,使“海内殷富,兴于礼义”。此等君主,岂会为虚妄死后世界而劳民?恰如《诗经》所咏:“民亦劳止,汔可小康”,景帝所求,不过仓廪实而民知礼罢了。
八仙传说中,何仙姑曾言“仁政如春雨,润物不争声”,景帝之治正是如此。万人殉葬事出仓促,然其核仍在“利国计、安民生”六字。后元二年崩时,天下晏然无扰,足证此策之实效。待武帝朝,制度日臻完善,人殉终成历史尘埃。观史者当明:圣贤行事,不拘形迹而重本心,景帝以非常之策行非常之时,恰是“大仁不仁”之真谛——仁厚之君,所谋者远非一己身后事,实乃万民生息之长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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