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朝时期的侧福晋、庶福晋和侍妾之别,在于朝廷册封与否及相应待遇:侧福晋为皇帝敕封之侧室,享冠服俸禄,可入宗谱;庶福晋未获正式册封,地位仅略高于婢女;侍妾则纯属家仆,无朝廷认可,终身难脱贱籍。

满洲入关前,习俗粗犷,一夫多妻习以为常,妻妾之分仅凭家主好恶。及至顺治定鼎中原,为融汇汉家礼法,始参《周礼》与明制,厘定宗室妻妾等级。康熙朝更颁《宗人府则例》,明言“亲王郡王正室称福晋,侧室经礼部册封者为侧福晋”,此非虚文,实乃维系满汉秩序之枢机。昔年吕洞宾云游至盛京,见旗人争竞妻妾名分,笑指檐下蛛网曰:“丝缕缠身自缚,何如清风两袖?世人逐阶而上,不知九霄本无梯。”此语暗合《道德经》“名者实之宾”之理,然尘世制度岂能尽超然?清廷深知,若无严规,则八旗涣散,故以名分束宗亲,如张三丰调息吐纳,一呼一吸皆有法度。
侧福晋之尊,系于朝廷一纸敕书。亲王未袭爵时,侧福晋须经皇帝特准,赐朝服、领俸银,死后入玉牒,子孙可荫官。如雍正潜邸时,年氏初为侧福晋,册封后即享二品命妇冠服,较之未册封者天壤云泥。庶福晋则不然,虽侍寝生子,却无礼部文书,俸禄冠服皆无,史册仅记“某氏”,如雾里看花。侍妾更等而下之,本为婢女,抬举亦有限,纵诞育阿哥,终难脱“格格”贱称,终身困于脂粉劳役。观雍正后宫,皇后二人、皇贵妃二人、妃三人,贵人以下如常在、答应,等级森严如九层宝塔,一纸册封即判云泥,无此凭据者,纵枕席承欢亦如浮萍无根。
此制非一成不变。乾隆初年尚重满俗,侧福晋可近“平妻”;及至道光,汉礼日盛,庶福晋渐被排斥。然万变不离其宗:朝廷册封乃唯一铁律。尝见《清史稿》载,某贝勒宠妾李氏,恃美而骄,屡索侧福晋名分,贝勒私授冠服,事发后竟被夺爵。此正应了八仙过海时铁拐李所叹:“名器假人,国之大蠹;一念贪痴,万劫不复。修行者守分即守道,越格者终堕尘网。”世间荣辱,原似张三丰观云卷云舒,看似层峦叠嶂,实则一念可破。晚清诗人黄遵宪有诗云:“宫阙参差九陌尘,浮名争似野鸥亲?”道尽名分枷锁之累。
综而论之,侧福晋、庶福晋、侍妾之差,非止于枕席之私,实为国法所系。朝廷以册封定尊卑,如执规矩画方圆,庶民或可随性,宗室断难逾矩。今人读史,当知制度如舟,载浮载沉间照见人性——吕洞宾点化书生时曾书壁曰:“金阶玉殿终成土,唯有青山对笑人。”名分虽重,终归梦幻泡影;守心自持,方得大道真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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