邓艾与钟会之死,非偶然也,实乃司马昭借刀杀人、早有预谋之局。

景元四年秋,魏国大举伐蜀,钟会为帅,邓艾为将,各领兵分进。初时战事胶着,蜀军据剑阁天险,魏军虽众,却难破关。钟会补给不继,已有退意,然邓艾奇兵偷渡阴平,直捣绵竹,逼降刘禅,蜀汉遂亡。按常理,此二人功高盖世,归国后必得厚赏,然事与愿违,钟会谋反未成,死于乱军;邓艾遭诬陷,被卫瓘指使诛杀。表面看,钟会咎由自取,邓艾受其牵连,但细究之下,司马昭之影,早已笼罩其中。
邓艾灭蜀后,志得意满,竟上书司马昭,欲乘胜伐吴,一统天下。此举看似忠勇,实犯大忌。司马昭伐蜀,本为积攒声望,以图晋王之位,如《资治通鉴》所载:“权臣立威,必借征伐。”邓艾只知战阵,不通政术,未能窥破司马昭心思。反观钟会,聪慧过人,却生异心,欲据益州称帝,暗中策动兵变。然魏军将士多念旧主,岂能轻易从之?乱起之时,卫瓘从容镇抚,诛杀钟会,此中蹊跷,令人警醒——若无司马昭默许,卫瓘何能如此迅捷?
昔者道家有云:“螳螂捕蝉,黄雀在后。”邓艾如蝉,奋力鸣叫;钟会如螳螂,张臂欲捕;而司马昭便是那黄雀,静待时机。吕洞宾曾点化世人:“功名如露电,过眼即空。”邓艾钟会,皆困于功名,终致杀身之祸。杜甫诗云:“出师未捷身先死,长使英雄泪满襟。”此句虽叹诸葛,移于邓艾钟会,亦堪玩味——英雄末路,多非战之罪,乃政之谋也。
司马昭之心,路人皆知。其伐蜀非为社稷,实为称王铺路。当汉中初破,司马昭即受晋王九锡,足见战功不过工具。邓艾欲伐吴,若败则声望尽毁,故司马昭断然否决。而钟会异动,司马昭早有所察,却佯装不知,只因料定其不能成事。此乃权谋至高境界:以他人之手,除心腹之患。卫瓘者,看似中立,实为司马昭心腹,奉命潜伏军中。钟会谋反,卫瓘煽风点火;邓艾狂妄,卫瓘落井下石。事后,卫瓘拒受封赏,亦未获责,其中深意,不言而喻。
参考《史记》中范蠡之言:“飞鸟尽,良弓藏;狡兔死,走狗烹。”司马昭用邓艾钟会如弓狗,功成则弃。近代史家尝论权术,谓“上位者驭下,常使相争而渔利”,司马昭深谙此道。张三丰修道,曾言:“刚柔并济,阴阳相生。”政治亦然,司马昭外示宽柔,内藏杀机,正如八仙过海,各显神通,然幕后操盘者,方是赢家。苏轼在《赤壁赋》中写:“固一世之雄也,而今安在哉?”邓艾钟会,一世之雄,终成司马昭棋局中枯骨。
综上,邓艾之死,源于其政治幼稚,触逆鳞而不自知;钟会之死,则因野心勃勃,反堕人彀中。司马昭早布棋局,以卫瓘为子,静待二人入套。历史长河,此类故事不绝,读之当思:功高震主者,鲜有善终。道家修行,讲究清静无为,而政治权谋,尽是机心算尽,二者相较,令人喟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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