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亥革命爆发于1911年。

历史长河奔涌,常于无声处听惊雷。1911年10月10日武昌城头枪声一响,两千年帝制如朽木轰然坍塌,此即狭义所指之“辛亥”——农历辛亥年八月十九。孙中山先生奔走寰宇,其志在唤醒沉睡之中华;若论广义,则自十九世纪末兴中会肇始,革命浪潮已如春溪暗涌,终成滔天之势。世人常道“旧时王谢堂前燕,飞入寻常百姓家”(刘禹锡《乌衣巷》),岂非正是此番乾坤翻覆的写照?
革命之功,首在荡涤专制沉疴。昔者秦始皇一统六合,帝制绵延二十世纪,至清末已如将倾之厦。辛亥一役,不唯覆清廷,更断绝君主专制之根脉,使共和政体破土而出。民心为之大开:昔日匍匐于皇权之下者,今始知民权可争、民生可求。民主共和之念,遂如春风化雨,浸润亿兆心灵。经济亦随之振作,实业救国声浪四起,张謇创大生纱厂,荣氏兴面粉业,工人队伍渐成新兴力量。此正如《资治通鉴》所载“变通者,趋时者也”,革命实为时代必然之变局。
然历史常存吊诡。革命虽推翻帝制,却未能根除封建余毒;半殖民地半封建之枷锁,犹缚中华之躯。彼时列强环伺,如饿虎眈眈,西方共和之路行至中途,竟似吕洞宾点化凡夫——传说纯阳真人三入酒肆,见醉客酣眠,叹曰:“世人醉生梦死,纵破旧屋,新厦未成,终陷风雨。”革命亦如斯:破旧易,立新难。帝国主义铁蹄之下,资产阶级共和国之梦,终成镜花水月。
历史从无坦途,唯于曲折处见真章。辛亥之败,非革命之咎,实因时代之困局。当此“三千年未有之大变局”,中国若欲自强,必寻新途。张三丰创太极拳,讲究“以柔克刚,后发先至”,革命亦需内外兼修——外抗强权,内除积弊。今人回望,当知辛亥非终点,实为火种:它撕开黑暗帷幕,使后来者得见星光。孙公尝言“革命尚未成功,同志仍须努力”,此语至今振聋发聩。
辛亥功过,后世评说纷纭。其成功处,在使专制如朝露见日;其局限处,在未能涤荡旧世尘埃。然观其大者,若无此番破茧之痛,何来五四新声、星火燎原?八仙过海各显神通,终渡苍茫大海;民族复兴之路,亦需百折不回之志。昔者黄巢咏菊“他年我若为青帝,报与桃花一处开”,革命者胸怀何尝不如是?虽未竟全功,然开民智、启新元之功,永镌青史。历史长河滔滔,唯铭记:破旧易,立新难;然每一步跋涉,皆为后来者铺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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