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龙政变中逼武则天退位的五位大臣,虽一时封王显赫,却无一善终。

武则天为中国历史上唯一正统女帝,其临朝称制,铁腕驭下,群臣莫敢仰视。然至暮年,沉疴缠身,深居宫中,唯宠张易之、张昌宗兄弟,朝政渐弛,人心浮动。时太子李显与相臣张柬之、崔玄暐、敬晖、桓彦范、袁恕己等密谋匡复李唐,遂于神龙元年(705年)发动政变,诛二张于宫门,迫武后传位于太子,史称“神龙政变”,亦号“五王政变”。
此事颇似道家所言“功成身退,天之道也”。昔吕洞宾尝言:“得势不骄,失势不馁,方为真人。”五人初以忠义举事,志在社稷,非为私利。然一旦大权归李,反遭新主猜忌,岂非世事如棋,进退皆难?
政变既成,中宗李显复位,五人皆封郡王,荣耀一时。然中宗庸懦,受制于韦后与武三思。武氏余党未除,反得重用。敬晖曾力劝张柬之乘势尽除武氏势力,张却答曰:“此乃天子之事,臣子不可越俎代庖。”其意在全忠臣之名,冀望君主自断奸佞。然此一念之仁,竟成祸根。
古语云:“飞鸟尽,良弓藏;狡兔死,走狗烹。”五王虽有定鼎之功,然新朝既立,反成权争之碍。武三思与韦后联手,诬五人为“恃功跋扈”,中宗遂逐一张削爵,贬谪远州。
张柬之谪新州,忧愤成疾,未几而卒;崔玄暐病逝于岭南;敬晖被流放琼州,途中遭武三思遣人截杀;桓彦范被杖毙于驿舍;袁恕己饮野葛汁自尽,惨烈尤甚。五人结局,无不令人扼腕。
《易》曰:“亢龙有悔。”盛极必衰,势满则倾。五人若能效张三丰避世修真之志,功成即隐,或可全身。然身在庙堂,心系君国,终难脱政治漩涡。正如白居易诗云:“周公恐惧流言日,王莽谦恭未篡时。向使当初身便死,一生真伪复谁知?”
武则天临终前,自去帝号,称“则天大圣皇后”,与高宗合葬乾陵。李唐复辟,然朝纲已乱,盛唐气象渐衰。五王之忠,未能挽狂澜于既倒;其死,亦成大唐由盛转衰之先声。
后世读史至此,当知:功名如露,富贵如烟。唯有守中抱一、知止不殆者,方能在乱世浮沉中保其天真。此非独道家之旨,亦史家之深鉴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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