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的两位皇叔,李神符与李孝基,虽同遭大难,却命运迥异:李神符逍遥终老,李孝基则功败垂成。

隋大业十三年,李渊于太原密谋起兵。事机未发,风声已泄,王威、高君雅欲擒之,反被李渊先下手为强,遂举义旗。然其亲族尚散处四方,未及奔集,多被隋廷捕获。其中,李渊之子李智云、弟李孝基、李神符等六人,皆系狱中。
李智云年幼,随兄李建成奔逃不及,竟被弃于道,旋为隋将卫文升所执。刑场之上,刀光起处,首级已落。李孝基、李神符目睹侄儿惨死,魂飞魄散,自分亦将赴黄泉。然就在此时,窦德明进言于卫文升曰:“杀此二人,无损李渊之志,徒结深仇。今其兵临城下,将军岂不虑家门之祸?”
卫文升闻言悚然——权势如火,可焚敌,亦可自燎。遂止刑,仅囚而不诛。此举看似怯懦,实乃存一线生机。后李渊克长安,非但未加罪卫氏,反保其家小无恙。正应了那句古训:“留人余地,即留己退路。”
李渊登基,酬功恤亲,封李孝基为永安郡王,李神符为襄邑郡王。二人皆脱死劫,同沐新朝恩泽。然此后际遇,判若云泥。
李神符自此优游林下,三十五载富贵无虞。历高祖、太宗、高宗三朝,位尊礼隆,终以高寿善终于家。世人谓之“逍遥王”,诚非虚誉。昔张三丰尝言:“顺则凡,逆则仙,只在中间颠倒颠。”李神符不争不竞,反得全身,恰似道家所倡“无为而无不为”之境。
李孝基则不然。初授陕州总管、鸿胪卿,未几竟因罪免官。史载其“坐事免”,然罪状不详。后复起用,率军讨刘武周,反为所擒,竟死于乱军之中。大难不死,未必有后福;一时脱险,未必终身无虞。此正如《易》所警:“履霜,坚冰至。”
观二人之终局,岂非天命?实乃心性使然。李神符知止守拙,故能全生;李孝基涉险贪功,终致覆亡。吕洞宾有诗云:“二八佳人体似酥,腰间仗剑斩凡夫。”世间荣辱,往往不在外势,而在方寸之间是否持守中道。
故曰:同源之水,分流异岸;共罹之难,结局殊途。非天不公,乃人自择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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