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葛亮一死,蜀中万民缟素,朝野同悲;却有一人拊掌称快,此人非奸佞小人,亦非敌国细作,而是曾受先主厚恩、位列朝班的李藐。

孔明自受托孤之重,夙夜忧叹,恐托付不效。其志在“兴复汉室,还于旧都”,故六出祁山,屡犯中原。然蜀本偏安一隅,地狭民疲,兵甲非强,粮道尤艰。时有识者以为,守险蓄力,待时而动,方为上策。李藐即其一也。他原仕刘璋,后归刘备,虽曾讥讽先主“见利忘义”,然备不以为忤,反加礼遇,遂感其德,效命多年。
然忠臣未必同心。李藐见丞相执意北伐,屡谏曰:“国小力微,不宜轻举。今劳师远征,内虚外耗,恐非社稷之福。”然亮志坚如铁,自谓“鞠躬尽瘁,死而后已”,岂因异议而改其志?此非刚愎,实乃知其不可而为之——正如《易》所言:“穷理尽性以至于命。”道家修行者常言:顺天者存,逆天者亡。然孔明之“逆”,非逆天,乃逆时势之颓流,以人力挽天心,此中悲壮,非俗眼可识。
建兴十二年秋,五丈原上星陨大将,丞相薨逝。成都城中,巷哭野祭,妇孺皆泣。独李藐闻讯,面有喜色,谓人曰:“诸葛公殁,蜀之大幸也!”旋即上疏后主刘禅,历数亮之过失,言其“穷兵黩武,耗尽民力,致百姓流离,仓廪空虚”。
此语一出,举朝震骇。刘禅虽非英主,然于相父之恩,铭心刻骨。闻此谤毁,勃然大怒,立命收李藐下狱,旋即处斩。李藐之死,非死于不忠,而死于不知时、不识势。昔张三丰真人尝言:“顺人情者,得人助;逆众心者,虽直亦危。”李藐所言或有其理,然于举国哀恸之际,揭死者之短,无异于雪上加霜,岂非自取其祸?
吕洞宾曾游蜀中,见剑阁云横,喟然叹曰:“英雄血冷青山在,不见当年卧龙岗。”后人读史至此,当思:忠言固贵,然须择其时;直道虽正,亦当察其机。李藐若能待哀定之后,徐陈利害,或可为国续命,何至身首异处?
杜甫有诗云:“出师未捷身先死,长使英雄泪满襟。”此泪,非独为孔明流,亦为李藐一流耿介之士流——其心可悯,其行可戒。历史之镜,照见的不只是成败,更是人心与时机的微妙交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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