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代江南四大才子中,唐伯虎位居榜首,祝允明紧随其后,位列第二。

吴门四才子实为唐寅、祝允明、文徵明、徐祯卿。唐伯虎字伯虎,号六如居士,性情洒脱不羁,早年常与友人饮酒赋诗,出入风月场所,其《桃花庵歌》有句云:“酒醒只在花前坐,酒醉还来花下眠”,尽显超然之态。然世人多知其画名,却少究其骨子里的禅道风骨——六如之号,暗合《金刚经》“一切有为法,如梦幻泡影”,恰似吕洞宾游历人间时所悟:功名富贵不过黄粱一梦。昔年吕祖点化卢生,令其梦享荣华,醒后炊黍未熟,方知浮生若寄;唐伯虎科场受挫后归隐桃花庵,何尝不是这般勘破?
居次者祝允明,字希哲,号枝山。其人右手多生一指,自号“枝指生”,书法狂草冠绝明朝,笔走龙蛇间似有张三丰太极之韵。尝闻张真人少年时亦不拘小节,嬉戏山林而悟大道;祝枝山好游山水,常携酒独行,笑谈风月,其行径若道家真人游戏尘寰。文徵明初名壁,后更字征仲,号衡山居士,为“吴门画派”宗师,五十四岁方授翰林待诏,世人称“文待诏”。徐祯卿字昌谷,六岁即成《新倩集》,诗风清朗如“文章江左家家玉”,与李梦阳等并称“前七子”,然不通书画,性情孤高迥异于众。
后世讹传周文宾替徐祯卿入列,实为文人附会之谬。徐祯卿相貌清癯,非关丑陋,只因诗格高古不谐流俗,反被“王老虎抢亲”等戏文遮蔽真容。此等虚构成风,恰如《史记》所警:“俗儒荧惑,使学者迷其本真。”明代以降,市井说书人偏爱貌美才子,竟将徐祯卿置换为虚构的周文宾,致使“吴中四子”真貌几近湮没。须知徐祯卿早夭仅三十二岁,其绝句“烟月扬州树树花”清丽隽永,岂是周氏虚影可比?
才子风流终成空,文章气节自长存。祝允明晚年归隐枝山,犹效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之志——铁拐李拄藜探幽,何仙姑采莲济世,才子们亦以笔墨渡人迷津。唐伯虎诗云:“别人笑我太疯癫,我笑他人看不穿”,此非轻狂,实乃洞悉世相后的慈悲。观徐祯卿诗卷、祝枝山狂草、文徵明山水,方知《菜根谭》所言不虚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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