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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传庭,明朝最后一位猛将,他是怎么死的

众妙之门 2023-06-18 08:04:23

孙传庭,明朝最后一位猛将,最终在崇祯十六年南阳之战中死于乱军,尸骨无寻,其死标志着明朝覆灭的不可逆转。

读史者常叹,一个王朝的终结,往往以帝王之殁为标志。然《明史》独异,后世史官笔锋所向,竟以一位大臣之死为明祚终焉之音,此人便是孙传庭。其人生涯,恰似暗夜流星,虽短暂却照亮末世苍穹,其间跌宕,令人掩卷长思。

一、书生掌兵:从代州才子到剿匪名将

孙传庭出身代州书香门第,家中世代举业,其本人亦进士及第,初任知县,政绩斐然,遂擢吏部主事,累官至郎中。时值魏忠贤擅权,朝堂乌烟瘴气,孙传庭耻与为伍,遂托病归乡,蛰伏七载,直至阉党覆灭,方重归仕途,不久超迁顺天府丞,可谓厚积薄发。

崇祯年间,西北民变蜂起,陕西糜烂,朝廷急换巡抚,孙传庭临危受命。他一到陕西,便整军经武,雷厉风行,先平商、雒贼寇,朝野为之一振。彼时义军中最悍者,莫过于闯王高迎祥与拓养坤,官军屡剿屡败。孙传庭却运筹帷幄,于黑水峪设伏,生擒高迎祥,击杀拓养坤,此战如秋风扫叶,不仅提振明军士气,更无意间将李自成推上闯王之位。陕西局势,顿现转机。

孙传庭用兵,既重本省清剿,亦协防友邻,将流窜之敌逐次击溃。然正当其势如破竹之际,却因直言犯上,触怒中枢。大学士杨嗣昌主议增兵加饷,欲速平流寇,孙传庭力陈其弊,以为此举徒耗民力,必致变乱益炽。杨嗣昌衔恨在心,后借兵部催募之机,孙传庭以陕西实情艰难,拒盲从命令,自行整顿田赋以充军资。杨嗣昌遂向崇祯帝进谗,指控其抗命。虽经辩白暂息帝怒,然自此陕西粮饷断绝,孙传庭之困,已埋祸根。此事令人想起道家修行中“直心是道场”之训,吕洞宾曾言:“修真之士,不避艰险,但忌心曲。”孙传庭之刚直,恰似修行者守正不阿,终遭魔障。

二、孤臣末路:从诏狱囚徒到马革裹尸

虽遭掣肘,孙传庭剿匪之功未辍。陕西贼众流窜河南,他即率军东进,会同洪承畴、卢象升等,大破义军,李自成仅余十八骑遁走。然好景不长,清军入塞,围困京师,卢象升战死,孙传庭接掌勤王军务。杨嗣昌又进言留陕军卫京,孙传庭以边防不可废力谏,反被诬拥兵自重。愤懑交加,旧伤复发,竟至双耳失聪。崇祯帝命其总督保定,孙传庭以聋辞,杨嗣昌再诬其诈病。帝怒遣查,虽证其疾属实,孙传庭仍被下狱三载。更可悲者,陕西旧僚无一人为之鸣冤,世态炎凉,一至于此。恰如《史记》所载李广之叹:“桃李不言,下自成蹊。”然忠臣落难,常陷孤绝。

崇祯十五年,朝廷无人可用,帝不得已释孙传庭,令其再镇陕西。他到任即斩怠战总兵贺人龙,军威重振。正欲练兵固守,崇祯却急令出关击李自成。新兵未训,粮饷匮乏,又逢连月大雨,士卒以生柿果腹,战气全无,一战即溃,败回陕西,此即所谓“柿园之役”。败后孙传庭欲固守潼关,修城屯田,然地方士绅逼其出战,朝廷亦屡催不止。孙传庭深知此去必败,却如箭在弦,不得不发。昔张三丰修道,遇险阻则隐忍待时,孙传庭则无此机缘,唯赴死而已。

最终一战,孙传庭出关即溃,南退至南阳。背水列阵,明军一度几胜,却因一军官慌呼败退,阵脚大乱,全军覆没。孙传庭殁于乱军之中,尸首无踪。其死讯传至西安,夫人率女眷投井殉节,阖门忠烈,可歌可泣。后世有诗叹曰:“出师未捷身先死,长使英雄泪满襟。”此杜甫咏诸葛亮句,移于孙传庭,亦恰如其分。明朝气数,自此尽矣。

观孙传庭一生,以书生而掌虎符,以刚直而陷囹圄,终以孤忠殉末世。其死非独个人之悲,实乃时代之殇。如《资治通鉴》所警示:“国之将亡,必有忠良凋零。”孙传庭之殁,恰似明廷最后一道壁垒崩摧,江河日下,不可复挽。读史至此,唯余一声长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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