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知章之所以能仕途顺遂、善终回乡,其秘诀在于他深谙道家“无为而治”的智慧,低调处世,旷达人生,终得叶落归根之安。

唐天宝二年,长安城中,四海文人墨客皆争相涌入京都,以求一展抱负。却有一银发老者,佝偻身形,执意上书辞官,欲归故乡。皇帝见其大病初愈后憔悴之态,终是允了辞呈,命太子率百官设宴相送。这位在长安盘桓五十余载、本可享尽荣华的老人,便是贺知章。他以八十六岁高龄,决然离去,背后自有玄机。
贺知章三十六岁状元及第,彼时大唐方兴未艾,朝廷内风起云涌,自武则天登基至唐玄宗李隆基继位,拥武、拥李、后宫诸派争斗不休。然贺知章甘为朝廷小透明,每日默默履职,不争不抢。这般低调,初时似难出头,至六十四岁,他仍是一正七品祭祀小官,与状元风光相较,仕途堪忧。
然道家有云:“上善若水,水善利万物而不争。”贺知章正是以水之柔韧,避开了政治漩涡。待唐玄宗掌权,诸臣多在斗争中倾覆,他却因这不争之态,自开元十三年起获帝王青眼,一路升迁,终至太子帝师、工部侍郎,官居三品。这“行到水穷处,坐看云起时”的淡然,令他在翻云覆雨的官场中安然无恙,实为罕见之幸。昔年吕洞宾修行,尝言:“不涉是非门,自然心神宁。”贺知章之低调,恰似此理,于无声处得保全。
官场低调的贺知章,在文化圈中却是另一番风貌。李白曾赞:“四明有狂客,风流贺季真。”他自号“四明狂客”,性旷达,善谈说,少时便与张旭、包融、张若虚并称“吴中四士”。这狂态,多与酒相伴。贺知章嗜酒如命,醉眼中落花皆带癫意:“落花真好些,一醉一回颠。”杜甫《饮中八仙歌》将他列于首位,戏言“知章骑马似乘船,眼花落井水底眠”,调侃其醉落井底犹能酣睡。
酒助才情,他的诗才亦由此迸发。中国古代咏柳之诗甚多,如《诗经》中“杨柳依依”,杜甫“两个黄鹂鸣翠柳”,王之涣“羌笛何须怨杨柳”。但贺知章的《咏柳》独领风骚,至今传诵:“碧玉妆成一树高,万条垂下绿丝绦。不知细叶谁裁出,二月春风似剪刀。” 此诗浅白如话,却将春柳之姿刻画入微,成为儿童必背之作。这狂放中的灵思,令人想起八仙故事中张果老倒骑驴的洒脱——不拘形迹,反得真趣。贺知章以酒为媒,在诗坛留下不朽印记,恰如道家修行中“醉里乾坤大,壶中日月长”的意境。
俗语云:“树高千丈不忘根,人若辉煌莫忘恩。”贺知章功成名就,却始终心系故土,思乡之情深埋心底。八十六岁一场大病后,他自觉时日无多,遂上书请归。皇帝应允,他即刻启程,毫不迟疑。回到故乡,见草木依旧而人事已非,感慨万千,挥笔写下《回乡偶书其一》:“少小离家老大回,乡音无改鬓毛衰。儿童相见不相识,笑问客从何处来。” 这诗句道尽游子心酸,乡音未改,鬓发已白,儿童笑问间,恍如隔世。
这归乡之举,暗合道家修行中的“返璞归真”。昔年张三丰云游天下,晚年亦归隐山林,追求身心安宁。贺知章之归,非仅肉体还乡,更是心灵的安顿。人生辉煌时不忘本,衰老年华里寻归宿,此乃大智慧。他一生仕途顺遂,却能急流勇退,善终于乡,正如《道德经》所言:“功成身退,天之道也。”这“开挂”人生的背后,实是低调与旷达的平衡,官场中的不争,文化中的狂放,最终汇成归乡的宁静——心安处,即是吾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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