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轮回转世,非为虚言,亦非实相。科学未至处,人心自徜徉。”——如是观之,或可窥其一二。

世人多畏死亡,日常言及,辄以为不祥。其实何须如此?庄子妻死,鼓盆而歌,非是无情,乃通乎天命。我等碌碌凡人,一生只此一度,故而惧之、讳之、幻想之。于是宗教有天堂地狱之说,神话有转世再生之谈。佛门讲六道轮回,道家言魂魄归真,皆是对生命终结后的一种揣度。
昔者吕洞宾有诗曰:“欲整锋芒敢惮劳,凌晨开匣玉龙嗥。手中气概冰三尺,石上精神蛇一条。”此非只言剑术,更喻神念不绝、薪火相传,似与“轮回”二字隐隐相通。
佛家说轮回,谓此身虽死,神识不灭,或转生为人,或堕为畜,皆由业力牵引。然如今人多奉唯物之论,言人死如灯灭,形体既腐,精神亦散,何来轮回?如此观之,似乎转世之说,不过是一厢情愿之谈。
然则世间偏偏有奇事。尝闻西方有学者,名史蒂文森者,数十年来搜集千余案例,皆称幼童能述前世事迹,细节吻合,非巧合可解。此等事例,多发生于三五岁小儿之中,年稍长则渐忘。或曰:小儿心识未坚,前世残留未泯;成人神志坚固,故而无从显现。
然此类事,纵有万千实例,科学仍难尽信。何也?无法重复,难以验真。此乃“轮回说”最致命处。
《道德经》云:“惚兮恍兮,其中有象;恍兮惚兮,其中有物。”轮回之事,恰在恍惚之间,似有还无,似真还假。昔日张三丰修道大成,亦不言转世之事,只教人守住心神、修炼真我。可知真正解脱,不在轮回之中,而在觉悟之上。
今人论此事,或迷于玄怪,或执于实证,皆落两边。不妨以庄子“得其环中,以应无穷”之态度观之:既不轻信,也不断然否定。存一份敬畏,留一点余地,生命幽深如此,岂是科学与迷信二字可囊括?
结尾亦如开头:轮回之有无,终究不是是非题。不过藉此一问,照见众生对生死之牵挂、对永恒之向往。你看那天道循环,四季更迭,花落花开,是否,也似一种人间之外的轮回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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