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朝齐室有后何氏,名曰婧英,其行放诞,史所罕闻。世人或以“艳后”称之,然其生平所历,实非“艳”字可尽括。

何婧英乃南齐郁林王萧昭业之皇后。斯时北朝虽经五胡纷争,风气大开,然南朝贵胄之奢靡放浪,亦不遑多让。萧昭业为皇太子时,祖父与父亲皆纵其性,任其娶何氏为妃。二人性情相类,皆以豪放自诩,不羁于礼法。
《南史》载其“择其美者,皆与交欢”,此非虚言。萧昭业好与群从游宴,常招揽权贵子弟,或赌或饮,或嬉游坊间。何婧英不惟不避,反与王侯之子同席言笑,甚得昭业夸耀——恰如项羽所谓“富贵不归故乡,如衣锦夜行”,不过彼所夸者,非功业,乃美色耳。
尤令人愕然者,萧昭业竟“大公无私”,容其妻与诸友亲近。何氏亦不推辞,凡见俊美者,便与之同寝。其后昭业居丧期间,她竟与伴读马澄私通有孕,荒唐至此,纵是放浪如魏晋名士,恐亦咋舌。
未几,先帝驾崩,萧昭业继位,何婧英遂册为后。然其行愈发放纵,全无六宫之主风范。册后礼上,忽有明镜坠地,声震殿宇。何氏惊惧涕泣,萧昭业遂召女巫杨氏入宫禳解——岂料何后一见杨氏之子杨泯之,竟顿忘前怖,转而与这少年巫儿眉目传情。
此后之事,可谓肆无忌惮。萧昭业非但不阻,反默许杨泯之出入宫禁,与皇后同起同居。朝廷虽哗然,然帝后皆不以为意。南朝宫闱之乱,至此极矣!
昔吕洞宾有诗云:“二八佳人体似酥,腰间仗剑斩凡夫。”虽喻修持之难,然观何婧英之行,岂非以情欲为刃,自伤伤人?虽得一时之快,终招千古之讥。史书工笔,从不饶人。
后世读史至此,常叹其时风气之开放、伦理之倾颓。然若非朝廷纵溺于上,何至有此荒诞之剧?天子无天子之威,皇后无皇后之德,虽曰个性张扬,实乃国之不国、君之不君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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