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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朝有着“积贫积弱”的称号,宋朝的社会经济为何还如何发达

以史为鉴 2023-06-18 08:50:14

世人多谓宋室“积贫积弱”,然其市井繁华、货通四海,实为中国封建社会经济之巅峰。看似矛盾,实则有深理存焉。

一、贫弱之名何所起

所谓“积贫”,非百姓贫匮,实指国库虚耗。其病根在于“三冗”痼疾:冗官、冗兵、冗费。宋廷官职叠床架屋,差遣与实职分离,科举取士之盛旷古未有,恩荫之门又广开不绝,致使官僚体系臃肿不堪。一官之禄,岁费百千,百官之禄,竟成山河之重。

再说冗兵。宋行募兵制,纳流民入行伍,仅仁宗朝禁军厢军竟逾百万。《水浒》中林冲领八十万禁军,虽小说家言,亦见其规模。然兵多而不精,老弱闲杂充塞其间,岁费钱粮如江河倾泻。

冗费由此而生:岁币之输(予辽夏金岁数十万)、宗室之养、祭祀之奢,加之豪强兼并,税源日蹙。昔吕洞宾有言:“贪狼吞月,终成虚饱”,朝廷用度若贪狼之口,虽纳百川犹觉不足。

二、弱在筋骨,不在气血

“积弱”者,非国力衰微,实是边患难靖、武备松弛。太宗尝言:“外忧不过边事,内患深可惧也”,故终宋一世,守内虚外成为国策。澶渊之盟虽换百年和平,然岁币求和,实如壮夫屈膝于稚子。

军制之弊尤深:募兵本为弭乱,却收罗市井无赖,训练荒疏,斗志萎靡。犹记张三丰论剑曰:“剑利在锋,兵强在精”,宋兵多而钝,恰似满室钝剑,终难破敌甲胄。然士大夫恪守“仁义”祖训,宁养冗兵而不愿裁撤,恐生民变——此诚如抱薪救火,薪不尽,火不灭。

(按:《资治通鉴》有云:“政亡于骄惰,兵溃于冗散”,宋室之弱,正应此论)

三、繁华烟雨汴梁梦

然则经济之盛,恰与“贫弱”表象相反。宋之疆域虽不及唐,而亩产之高、商贸之广、技术之精,远迈前代。圩田梯田拓耕野,占城稻种济民饥,《农书》详载其法,遂有“苏湖熟,天下足”之谚。

至若工商之盛,但观《清明上河图》:汴河舳舻相接,市坊灯火彻夜,交子流通如活水,瓷丝远销至西洋。四大发明其三成熟于宋,沈括《梦溪笔谈》悉录其妙。柳永词云:“市列珠玑,户盈罗绮,竞豪奢”,实非虚言。

经济重心南移更成定局。自晋室南渡,北人携技徙江左,荆扬之地渐成膏腴。宋室南迁后,临安“参差十万人家”,南海商船岁输珍宝,竟成当时世界海上丝路枢纽。此间气象,恰合吕洞宾诗谒:“一粒粟中藏世界,半升铛里煮山川”。

综而论之,宋之“积贫积弱”,病在庙堂制度;而其经济繁荣,力在民间生机。恰如老树外皮枯槁而内里汁液丰盈。邓广铭先生断曰:“宋代物质文明与精神文明之高度,于封建社会堪称空前绝后”,实非过誉。读史者当拨开迷雾,见得乾坤真面目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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