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旬老臣荷锄归,帝王一怒满门悲——李善长的荣辱一生

明初宰相李善长,功比萧何,智略超群,却以七十七高龄遭朱元璋满门诛戮,其结局之惨烈,令人扼腕长叹。自古鸟尽弓藏,兔死狗烹,然如善长者,功高而矜,位极而骄,其命运实为时代与性格交织的悲剧。
李善长生于元祐年间,少时博览群书,尤擅谋略。见元政腐败,遂投朱元璋帐下,助其统筹粮草、制定方略,一如汉之萧何“镇国家,抚百姓,给馈饷,不绝粮道”。朱元璋取滁州后,以其为军师,凡军政要务,皆咨之而行。时人谓其“言辞如剑,谋略如云”,太祖尝问天下何时可定,善长对曰:“天道循环,民心所向即太平之期。”其见识深得朱元璋赞许。
郭子兴曾欲招揽善长,其坚拒曰:“岂可弃明投暗?”仍留朱元璋麾下,助其广纳英才,徐达、常遇春等皆经其举荐。明朝立国之初,官制更定,善长居左相国之位,颁律法、定朝仪,可谓“开国文臣第一”。然其性实妒刻,官员稍忤其意,辄夸大罪状上奏,致使数人罢官去职。刘基与之争辩后竟惧而请归,善长之威权可见一斑。
洪武四年,善长以病辞官,朱元璋赐田赐银,恩宠犹在。然其渐生骄态,甚至称病不朝,纵子李祺怠慢礼法,太祖已暗生嫌恶。尝有道家典故:吕洞宾成道前,曾叹“人心高处不胜寒”,善长位极人臣,却未悟“亢龙有悔”之理。其后胡惟庸案发,善长竟包庇其通敌之行,又受贿匿罪,终致祸端。
洪武二十三年,朱元璋得悉其纵容胡惟庸私通北元,怒而下旨:“君臣之义既绝,满门岂可独免?”李家七十余口皆诛,唯驸马李祺一脉因公主得存。善长死时年七十有七,尚在田中荷锄耕作,然帝王之怒已如雷霆降下。苏轼《赤壁赋》云:“哀吾生之须臾,羡长江之无穷。”观善长一生,纵有开国之功,亦难逃时势与心性之劫。
昔《道德经》言:“功成身退,天之道也。”萧何自污求全,张良辟谷远遁,皆得善终。然善长恋栈权位,终致覆灭,岂非逆天而行?读史至此,可不慎欤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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