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世间万物,皆有灵性,但若人心不正,便易引鬼神作祟。"这话说来虽是道家常言,却在那杭州西湖畔的旧宅里应了验。

乾隆年间,杭州城外西湖边有一座荒宅,原是许茗的祖宅。这宅子虽临水而建,却因年久失修,早成了过路人的谈资。贾芸生借住此宅读书时,许茗临行前特意叮嘱:"此宅虽景致极佳,然多年未有人居,恐有异物作祟,贾兄自求多福。"
彼时贾芸生尚不知,这番话竟成谶语。
初入宅时,贾芸生尚觉清幽,只带一书童相伴。然至第三夜,忽闻"扑棱"一声,月光下竟有异物撞入窗棂。那物约面盆大小,初时静止如石,转瞬却腾空乱撞,直扑向蚊帐。
贾芸生惊魂未定间,见那物竟有三分像鸡。待天明后细看,方知是只被纸罩与绳索束缚的大公鸡。许茗次日笑吟吟而来,道:"贾兄果真胆识过人,这大公鸡可还合口?"
荒宅奇事
两日后,贾芸生又遇蹊跷。天未明时,忽闻窗下有喘息声。他提剑而至,竟将一头驴子斩伤。后来方知,原是书童泼汤引来畜生。
这般连番遭遇,反倒让贾芸生愈发心定。他想起《庄子》所言"至人无己,神人无功,圣人无名",遂将此事视为磨心之苦。
及至夜深,忽闻窗外有女子吟诗:"难将旧事忆当年,眉月纤纤照可怜!"贾芸生循声望去,只见一女子立于树影中,身着素衣,宛如月下仙子。
"底事罗衣如纸薄,哦诗费尽几宵眠——哪位仙女光临寒舍?"
那女子自称"梦娘",言其生前为书香门第之女,因情所困,魂魄未散。贾芸生听闻,恍然想起《诗经》"昔我往矣,杨柳依依"之句,不禁心生悲悯。
梦娘言道:"吾前世因执念太深,未能超脱。今得与君相遇,或可得度。"贾芸生闻言,想起吕洞宾"三戏白牡丹"的故事,知世间执念最难破。
然则梦娘终究只是虚妄,贾芸生终将明白:所谓鬼神,不过是人心之投影。
后来贾芸生将此事记下,以警世人。他写道:"梦娘之事,非为怪力乱神,实为人心之镜。若能勘破执念,何惧阴阳之隔?"
尾声
这故事传开后,有人说是吕洞宾点化世人,有人说是张三丰留下的玄机。然笔者以为,不过是人间执念化作的幻影罢了。
正如《道德经》所言:"致虚极,守静笃",若能心无旁骛,何须惧怕梦娘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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