甲午战争后清政府的“中兴”,实为财政开源与外部机缘的短暂聚合,恰似风中残烛,看似摇曳生辉,终难逃熄灭之局。

世人常惑于甲午战败后清廷的“中兴”表象,以为大清竟在赔款二亿三千万两白银的重压下,反见财政收入激增。细究其因,日本率先压低关税,洋货涌入,海关税收竟成支柱。光绪二十七年(1901年),海关收入达二千三百八十万两,占岁入二成七;至辛亥前,更跃升至四千三百万两。清廷又行货币贬值、广征杂税、举借内外债等策,岁入破亿,增速惊人。北洋水师新购巨舰,陆军规模日扩,表面看确有“中兴”气象。此般光景,如《资治通鉴》所载“仓廪实而知礼节”,然实则根基已朽,徒有其表。关税之利,原非清廷智谋,实乃列强博弈之隙——彼时西方资本渴求市场,清廷无意间借势而起,恰似张三丰论太极:“借力打力,非我之力,乃天地之势也。”
所谓“中兴”,不过是满清亲贵回光返照的幻影。朝廷尽换满人掌兵柄,地方督抚权柄日削,改革仅流于皮毛。财政增收如饮鸩止渴,苛税令民不聊生,内债外债堆积如山。此情此景,恰似吕洞宾点化卢生的黄粱一梦:卢生枕上得功名富贵,醒时黄粱未熟,方知荣华尽空。清廷亦然,关税银两堆砌的“中兴”,转瞬即被辛亥烽火吞没。南怀瑾先生尝言:“历史从无新事,唯人心反复。”甲午战败岂是偶然?洋务运动“师夷长技”三十年,器物可仿,制度难改,终如《阿房宫赋》所警:“族秦者秦也,非天下也。”清廷之亡,非亡于一战,实亡于积重难返的腐朽。康梁维新、孙文革命、义和团抗争,皆因战败而民族意识骤醒,恰似杜牧诗云:“后人哀之而不鉴之,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。”
回望这段岁月,清政府财政数字的“繁荣”终是镜花水月。关税增收与工业松绑,不过延缓了倾覆之期;体制沉疴如疽附骨,纵有张三丰般“内修外炼”之术,亦难救将倾之厦。甲午一役,实为必然结局——当船身千疮百孔,纵得新帆,终将沉没于时代浪潮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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