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河南浚县的黄土被悄然翻开,一合尘封千年的墓志铭重见天日,它非但未印证史书中的薄情寡义,反将李密从“自私无能”的泥潭中托举而出——瓦岗寨的仁德明主,竟被岁月蒙尘了千年!

古史之载,向来如雾里观花。司马迁作《史记》,亦难逃“疏漏百出”之讥;班固撰《汉书》,更被后世指摘“曲笔阿世”。考古之功,正在于拨开这层迷障。上世纪七十年代,卫河清淤工程中,浚县城关乡罗庄河床下惊现唐墓,墓主竟是隋末枭雄李密。其墓志铭长八十厘米,宽六十厘米,魏徵亲撰四六骈文,字字端雅,共一千二百有余言。细读之下,史家无不愕然:昔日《资治通鉴》所载“李密自专,致瓦岗英雄星散”之说,竟与碑文大相径庭!
史册言李密“驭下无术”,致秦琼、程咬金投王世充,魏徵归李唐,终因谋反被斩。然墓志赫然记道:“公推诚布信,士皆感泣。魏徵尝叹:‘遇明主如逢春雨,润物无声。’” 原来瓦岗众将非但未离心,反在李密兵败后“每至冢前,酹酒而泣”。试想,若非其人德泽深厚,何来部下“生死相随”的赤诚?这恰似吕洞宾点化世人之典:昔年吕祖游长安,见贩夫负薪而歌,笑问何乐?答曰“心无愧怍,日日清明”。李密得士心若此,岂是“自私”二字可蔽?
《全唐文》所录魏徵铭文有句:“山河为誓,终古不渝”,今观残碑,字字皆真。更令人深思者,铭中载李密“散家财以赈饥民,开仓廪而济流离”,与《隋书》污其“苛敛聚众”之说判若云泥。张三丰曾云:“历史如茶,沸水初泡则浊,静置方见清芬。”今人读史,当戒轻信笔墨。
为何正史竟将李密塑造成反面典型?细究其由,恐与李渊脱不了干系。李密降唐后,麾下旧将遍布朝野,李渊岂能安枕?遂命史官以“谋逆”定谳,更将瓦岗离散之责尽数推于李密。此等手段,恰如《史记·项羽本纪》所讽:“欲加之罪,何患无辞!”然天道好还,民心难欺——墓志出土之日,恰是谎言崩塌之时。
权力之手染墨史,古今同慨!李渊为固新朝,不惜扭曲先贤功过,却忘了杜甫早有明训:“‘名岂文章著,官应老病休。飘飘何所似,天地一沙鸥。’” 功业浮名终成尘,唯民心向背照青史。观李密墓志,其部下“岁时祭扫,至唐末不绝”,足证仁政之泽长于刀笔。
昔年八仙过海,铁拐李尝言:“表象如浪,真相似礁。”今观此铭,方知历史真相常被权谋浪涛掩盖,唯待考古铁犁破土而出。李密非但未致瓦岗分崩,反以“推食解衣”之德聚英雄于草莽。魏徵铭中“英风凛凛,百代犹馨”八字,岂是虚誉?反观李唐史官,为尊者讳而抹黑前朝,终被一纸残碑证伪。此中深意,令人掩卷长思:治世者当以民心为镜,修史者须持公正为心。若任权柄涂改青编,则千秋信史,不过一纸遮羞布耳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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