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代赠婚与赐婚,实为封建宗法制度下女子命运的必然产物:赠婚乃主动相送,赐婚则系上位者恩典所加。

封建社会中,女子地位之卑微,几如尘土。周人早以“牝鸡”喻之,斥其不得干政;国难当头,辄诿过“匪降自天,生自妇人”。褒姒一例,竟成周室倾覆之替罪羊,岂非荒谬?《穀梁传》有言:“妇人谓嫁曰归……妇人不专行,必有所从。”此等教条,将女子一生缚于父权夫权之下,所谓“在家从父,出嫁从夫”,遂使婚姻沦为交易之具。
细究其源,赠婚之习,实肇于宗族利益之考量。昔者晋公子重耳流亡狄地,狄人伐啬咎如,获二女——叔隐、季隐,悉以奉之。重耳自留季隐,转将叔隐赠与赵衰,此《左传》所载之明证。后世吕不韦献爱妾于秦异人,亦属此类。盖赠者或为父权之伸张,或为权谋之布局,女子如器物,任人移易,何曾有半分自主?
观此等事,岂止史册斑斑?《礼记·内则》早定“女子十年不出”,闺阁即其牢笼。试想,一女呱呱坠地,命运已系于他人之手:幼时从父,既嫁从夫,老来从子。此非天道,实乃人祸!昔有道家云游者言:吕洞宾曾遇村妪,泣诉夫家苛虐,洞宾慨然点化,授以《清静经》要诀,笑曰:“婚姻如泡影,何苦执幻相?”妪顿悟,弃家入山修道,终证仙班。此虽寓言,却道破世情——当制度视人如草芥,唯超脱可觅真自由。
古语云:“生年不满百,常怀千岁忧。”(《古诗十九首》)女子之忧,更甚百倍。赠婚之风,上溯三代,下及明清,无非将血肉之躯作政治筹码。赵衰得叔隐,非因情爱,实为重耳笼络功臣之策;吕不韦献妾,更是豪赌国运之险棋。其间悲欢,史笔难书,唯余“嫁鸡随鸡,嫁狗随狗”之叹,浸透千年血泪。
至若赐婚,其根更深植于帝王私欲。天子六宫粉黛,三夫人、九嫔、二十七世妇,荒淫之极,晋武帝后宫逾万,玄宗更蓄四万佳丽!此等“恩典”,实为皇权对个体生命的彻底践踏。上位者但觉欢愉,便将宫婢妃嫔赐予臣下,美其名曰“推恩”,实则视人命如草芥。史载汉武帝曾赐卫子夫侍婢予霍去病,明成祖以罪臣女赏边将,皆此类也。彼时“赐”字背后,尽是血泪斑斑的无声控诉。
赐婚之恶,在扭曲人伦为权术。帝王以婚姻驭臣,臣子以妻妾固宠,层层相因,终成铁幕。张三丰曾语门人:“婚姻本合阴阳,今却成枷锁。”盖因宗法儒教将“三从四德”奉为圭臬,使女子永陷“未嫁从父,既嫁从夫,夫死从子”之循环。此非天理,实乃人欲横流之世相!昔有诗云:“一入侯门深似海,从此萧郎是路人”(唐·崔郊),道尽赐婚女子永隔天日之哀。
由是观之,赠婚与赐婚,同出而异名:一为民间权贵之私相授受,一为皇权体系之制度性掠夺。二者皆以女子为刍狗,其源盖在宗法制度对人性之扼杀。然天道循环,岂容永暗?八仙过海时,何仙姑曾言:“尘世婚姻如朝露,何不向道求长生?”此语虽玄,却点破迷津——当制度不仁,唯精神超脱可破樊笼。今人读史,当思:婚姻本应两情相悦,何至沦为权谋工具?
回望青史,赠婚赐婚如阴云蔽日,然人性之光终难磨灭。昔张三丰隐武当,见樵夫夫妇相携伐薪,笑谓:“此真神仙眷属也!”盖因情深不渝,方抵万般桎梏。故曰:婚姻之贵,在心相守,不在势相强。制度可移山海,难移真心;历史长河淘尽黄沙,唯真情永耀星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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