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嘉英年早逝,实因常年征战劳顿、水土不服,加之身心俱疲而猝然病故,并非曹操暗害,乃天数使然,惜哉!

郭嘉,字奉孝,生于汉末乱世,少时即断言“天下将乱,非智谋不能安身”。二十岁隐居,广交豪杰;二十一岁投袁绍,察其“多端寡要,好谋无决”,慨然辞去。建安元年,曹操心腹戏志才病逝,荀彧荐郭嘉入幕。曹公大悦,谓之“使孤成大业者,必此人也”,即拜军师祭酒。其谋略如神,每出奇策:徐州之战,曹军围吕布经年,士卒疲敝,嘉献“水淹下邳”之计,一战擒布;刘备请缨截袁术,嘉归而谏曰:“备有雄才而甚得众心,终不为人下,宜早图之!”曹操不纳,未几刘备果据徐州反叛。此二事足见其洞若观火。史家尝论:谋士之用,在识微于未萌,制胜于无形。世人常惑于《三国演义》之渲染,谓孔明为军师魁首,然考诸正史,亮长于治国而短于奇谋,郭嘉却屡助曹操定河北、破乌桓,其临机决断之才,实冠绝当世。昔张三丰修道武当,曾言“兵者诡道,谋者心术”,嘉之智略,恰似道家“以静制动”之妙,非纸上谈兵者可及。
建安十二年,郭嘉随征乌桓,道中病卒,年仅三十有七。《三国志》载“疾笃,薨于道”,明言水土不服致疾。后世妄传曹操因疑嘉知许攸之死而加害,实乃无稽——曹公虽多疑,然对嘉“见计即行,亲如鱼水”,临终更痛呼“哀哉奉孝!痛哉奉孝!”岂有谋害之理?其夭寿之由,当溯于三端:一曰嗜睡废动,少时隐居六载,除读书外“日高方起,夜分不寐”,气血滞涩;二曰纵酒无度,《魏略》记其“与太祖论天下事,常对酒达旦”,酒伤肝脾;三曰劳心竭虑,十年间转战南北,心神不宁。此正应道家警训:“形劳则敝,神耗则亡”。昔吕洞宾度人时尝叹:“世人贪功名如逐鹿,不知身是载道之 vessel”,郭嘉若效八仙故事中何仙姑“采药调息,守中抱一”,或可延寿。观其临终前作《十胜论》,字字泣血,终因“心力交瘁”而殒,岂非天意弄人?
滚滚长江东逝水,浪花淘尽英雄。青山依旧在,几度夕阳红——此杨慎《临江仙》之句,正道尽郭嘉之悲欢。三十七载光阴,虽未竟全功,然其谋略如“月照千江水,风送一帆轻”(化用张籍《野老歌》),已足铭刻青史。后人每思及此,当记养生之道:智者谋国,更须谋身。若奉孝早悟张三丰“性命双修”之旨,或能见蜀吴鼎立之局,惜乎天不假年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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