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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明君到庸帝,唐德宗李适的生平经历了什么

以史为鉴 2023-06-18 11:52:00

从明君到庸帝:唐德宗李适的蜕变之路

唐德宗李适的统治轨迹,实为一曲由明转暗的悲歌——少年历战火而知民瘼,初登大宝时革除积弊、百姓归心,却因安史之乱后的心理创伤与藩镇政策的致命失误,终在猜忌多疑中葬送中兴气象,使唐室滑向不可逆转的衰微。

少年磨砺与登基之路

天宝十四载(755年),安史之乱骤起,十四岁的李适随皇室颠沛于战火。长安沦陷,玄宗仓皇入蜀,昔日宫阙沦为焦土,百姓流离如离巢之鸟。其祖肃宗灵武即位,仅六年而崩;父代宗历经宦官掣肘与后宫倾轧,方得承统,李适遂被立为太子。少年亲历“渔阳鼙鼓动地来,惊破霓裳羽衣曲”(白居易《长恨歌》)的惨剧,深谙民生疮痍,故养成了节用惜福之习。较之太宗手足相残、玄宗两度宫变的血腥夺位,李适登基之路可谓平顺,然治国如修身,顺境易失警醒,逆境反得真知。代宗朝纵容宦官,已埋下祸根,李适为太子时目睹其收刮民脂、威福自专,心中早蓄整肃之志。

昔年吕洞宾云游长安,见一老翁守陶罐而泣,问之则曰:“吾藏金于此,日日忧失,反忘陶罐本可盛水济人。”洞宾笑指:“心为物役,宝成枷锁。”德宗初年岂非如此?宦官持节行贿,李适立杖六十流放边疆,朝野悚然,一时“宫掖肃清,中涓敛迹”。他更罢不急之贡,减江南赋税;颁《禁捕珍禽诏》,放老挝所献大象归山林,禁捕猎以护生灵——此乃华夏史上首部明文保护珍兽之律令。宫中裁汰冗员,御膳粗粝如寒士,百姓感其诚,呼为“再世尧舜”。

晚景凄凉与千古之鉴

然贞元气象如朝露易晞。德宗渐生猜忌,视藩镇若心腹大患。建中二年(781年),轻信卢杞之谋,贸然削藩,反激成四镇之乱。泾原兵变,叛军入长安,帝仓皇奔奉天,近臣朱泚称帝,皇室再蒙尘土。自此疑心如疽,信用宦官典禁军,割地求和以苟安。昔日节俭之君,竟成聚敛之主:增“间架税”盘剥市井,命宦官强索“宫市”,百姓“卖物求钱,以助宫市”(韩愈《顺宗实录》),市肆萧然。藩镇割据之势已成,如蚁穴溃堤,不察于微,终成大患

此中警醒,千年如镜:帝王一念之差,可使盛世倾覆。德宗早年知“民惟邦本”,晚年却视民如寇仇,恰似张三丰论修心:“心浮则气躁,气躁则神昏;神昏者,虽握乾坤亦失其本。”贞元二十一年(805年),李适病逝,享年六十四。史载其临终前犹念藩镇未平,然天下已裂土分疆。回望一生,初若春阳煦物,终似秋霜凋木。南华经有言:“其作始也简,其将毕也巨”,德宗之败,非天时不利,实乃初心蒙尘、刚愎自用所致。唐室中衰之局,自此定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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