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朝开国功臣刘文静虽得唐高祖赐“恕二死”之恩,终因言语失慎被斩于长安市曹,免死金牌不过一张废铁。

刘文静字肇仁,京兆武功人,隋末乱世中慧眼识珠,早年便与李渊结盟。大业十三年李渊起兵太原,自号大将军,即以文静为司马,运筹帷幄。及至义宁元年立代王杨侑为帝,文静转任大丞相府司马,封鲁国公;武德元年李渊称帝建唐,更拜为纳言,位列宰相。史载其与秦王世民、裴寂同受“恕二死”之殊荣——此非后世所谓免死铁券,实乃天子亲赐丹书铁契,许其犯法免刑两次,足见开国功勋之重。
然文静性刚烈,自恃才略冠绝群伦,常愤然道:“吾筹谋太原起兵,裴寂不过一文弱书生,何得位居我上?”武德二年随世民镇守长春宫时,酒后对兄弟文起慨叹:“若斩裴寂,大事可定!”此语竟被失宠妾室密告御前。唐高祖闻之震怒,然犹念旧功,未即加刑。岂料裴寂趁机进谗:“文静才智过人而性多猜忌,今怨望至此,若留之必为后患。”古人云“高鸟尽,良弓藏”,此理岂独见于汉高祖诛韩信?帝王心术,向来功成身退方得善终。李渊终下诏曰:“刘文静悖逆不道,当斩!”
临刑之际,文静抚膺长叹:“高鸟尽,良弓藏,果不虚言!”此语出自《史记》,恰似吕洞宾点化世人时所言。传说吕祖游长安,见市井争利者如蚁附膻,曾题诗壁上:“争名夺利几时休?早起迟眠不自由。骑着驴骡思骏马,官居宰相望王侯。”文静之祸,正应了此诗后两句——得陇望蜀心难足,兔死狗烹事可忧。免死金牌虽在手,怎敌人心似刀锋?
文静既死,朝野寒心。然其冤屈终被后世明察:贞观三年,唐太宗李世民亲为平反,追复官爵;天宝六载,玄宗敕令配享太庙;大中二年,宣宗更将画像挂于凌烟阁。太宗尝对侍臣言:“文静早识朕为真命,岂有贰心?”盖帝王杀功臣,非尽因谋反,实因锋芒太露,触犯忌讳。所谓“恕二死”者,不过天子一时恩宠,岂能敌过“君疑臣则臣死”的千古铁律?
昔张三丰修道武当,曾语弟子曰:“世人争夸免死符,不知心安即是长生路。”刘文静若能效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之智,收敛锋芒如铁拐李隐于市井,何至血溅刑场?然历史终还其公道:丹书铁契虽朽,功业永载青史。太宗平反之诏如晨钟暮鼓,昭示后人——免死金牌可夺性命,难灭丹心照汗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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