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历四十八年,紫禁城惊雷乍起,神宗驾崩,光宗继位未及月余又暴卒,十六岁的天启帝朱由校仓促登基,一场乳母与宦官的私情,竟成了魏忠贤权倾朝野的起点。

明光宗朱常洛猝然离世,养母李选侍本欲借乾清宫之位干政,却被东林党以“防牝鸡司晨”为由逼迁仁寿殿。此时,客印月——一介农妇,丧夫携子,却因哺育天启帝有功而显赫宫中。史载其“每日入乾清宫暖阁侍帝,至夜半方归”,野史更传她引诱少年天子尝禁果。然《甲申朝事小纪》仅为清初孤证,正史未录,不足为凭。要紧的是,朱由校幼失怙恃,心性如稚子,竟至弱冠仍吮客氏乳汁,荒废朝纲。此情此景,恰如苏轼《赤壁赋》所叹:“寄蜉蝣于天地,渺沧海之一粟。”帝王之尊,亦难逃人性孤寒。
道家典故有云:吕洞宾曾点化一迷途书生,“情欲如露亦如电,应作如是观。”客氏之惑,何尝不是宫墙深锁下,人心对温情的渴求?然此渴求若失其正,便如张三丰所警:“贪嗔痴念起,万劫不复始。”
客氏原与宦官魏朝“对食”——此乃宫中陋习,汉时遗风,宫女宦官互为“菜户”,以慰孤寂。万历朝虽禁,终难绝人性之需。魏朝升任乾清宫管事后冷落客氏,而魏忠贤时掌膳食,性情爽朗、身手矫健,“喜驰马射箭,多奇中”,竟得客氏青眼。某夜,魏忠贤与客氏嬉戏于乾清宫西阁,魏朝破门而入,挥拳相向。魏忠贤年逾半百却矫若猿猴,三两下便将魏朝打得鼻青脸肿。二人“醉骂相嚷”至宫外,惊动司礼监诸珰,连天启帝亦披衣而出。
帝不怒反笑,温言问客氏:“客奶,只说谁替尔管事,朕为尔断!”客氏立指魏忠贤。天启当场敕令:“魏忠贤专理客氏事。”自此,这对“钦点鸳鸯”横行无忌。魏朝被掌印太监王安掌掴贬谪,而魏忠贤本为魏朝门下,竟夺其“妻”。此乃魏阉见诸史册第一桩缺德事,恩将仇报,埋下滔天祸根。
夺人所爱,尤甚于夺人财帛。魏忠贤此举,非但悖逆人伦,更开宦官乱政之恶例。后世观之,当警醒:权欲熏心时,连骨肉情分亦可践踏。
紫禁城风云,不过人性试炼场。魏朝之悲,魏忠贤之奸,皆印证《道德经》所言:“祸莫大于不知足,咎莫大于欲得。”八仙过海各显神通,然凡夫俗子若失本心,纵得一时权势,终如朝露见日。史笔如刀,削尽浮华,唯留因果二字——魏阉末路自缢,客氏遭笞毙,岂非天道好还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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