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灭楚之战最为艰难,盖因楚国地广人众、动员力强,且分封制根深蒂固,加之楚人“楚虽三户,亡秦必楚”之志不屈,使秦军历经数载方克。

秦自昭襄王以降,国势如日中天,灭韩、赵、魏、燕、齐,不过十载。然楚国独异,其地横跨长江流域,北至淮泗,南及江东,幅员之广,六国莫及。秦军倾全国六十万之众伐楚,楚亦聚兵相抗,非他国可比。
《史记·楚世家》载:“楚地千里,带甲百万。”战国末年,楚虽失郢都,然江淮沃野犹存。秦军攻楚,常遇坚城壁垒,如《资治通鉴》所叹:“楚人善守,虽秦兵如云,亦难骤下。”昔者李信率二十万兵深入楚境,竟为楚军所败,士卒几尽,此非秦力不济,实楚国动员之速,如江河奔涌,猝不及防。
秦灭他国,多一鼓而定;楚国则需反复征讨。王翦伐楚,先屯兵郢陈,待楚军东归疲敝,方趁势出击。此战之艰,恰如道家所喻:“行百里者半九十。”楚人以水为喻,不争而自胜,其韧劲远超他国。
楚国自春秋以降,分封制盛行,封君各据一方,如张三丰于武当山修道,遇风霜而不改其志。战国时他国行商鞅变法,楚国却难革旧制,封君拥兵自重,中央号令难及。秦军破郢都后,犹需扫荡各地封君,耗时数年,非一战可定。此非兵戈之罪,实制度之锢。
昔吕洞宾游洞庭,见江水奔流不息,叹曰:“水之柔,能穿石;人之志,可移山。”楚人抗秦,正合此理。《史记》载楚怀王时,“楚虽三户,亡秦必楚”,此语如钟长鸣。秦灭楚未及二十年,陈胜揭竿而起,楚将项羽继之,终灭秦祚。道家有言:“上善若水,水善利万物而不争。”楚人之韧,恰似流水,遇磐石而不折,终成大器。
秦人初未料楚国之坚。灭楚后,秦始皇巡游江南,见楚地民风刚烈,叹曰:“楚人不亡,天下未定。”此语深警后世:一国之兴衰,不在疆域大小,而在民心所向、制度革新。若如楚国般,分封掣肘,纵有百万雄兵,亦如沙上筑塔。
史家评曰:秦灭六国,楚战最艰,非战之罪,实天时地利人和之变。楚虽败,其魂不灭,终使秦祚短促。此正应《道德经》“反者道之动”,楚之“亡秦”,实为秦之自毁。后世观之,岂非警醒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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