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尔衮一生最爱博尔济吉特氏。这位清初铁骑的统帅,纵然坐拥十位王妃,却将半生柔情尽数付与一人,恰如道家所言“情根深种,非关形骸”,令后人掩卷长叹。

多尔衮十三岁那年,随母亲阿巴亥得努尔哈赤青眼,获准与科尔沁部联姻。博尔济吉特氏时年亦十三,二人自此结缡。彼时后金初立,多尔衮已领兵征讨察哈尔部,博尔济吉特氏便随其鞍马劳顿,侍奉左右。史载其“未诞子嗣而宠冠诸妃”,十位王妃中唯朝鲜李氏诞下一女,然多尔衮情之所钟,终其一生不渝。此情此景,令人想起吕洞宾点化凡人之典:相传吕祖见一樵夫日日负薪归家,只为病妻煮药,叹曰“情真处,山海可移”,恰似《庄子》所云“泉涸之鱼,相濡以沫”,关外风沙何曾消磨真心?
多尔衮能成正白旗旗主,赐号“墨尔根戴青”,固因战功赫赫,然博尔济吉特氏相伴廿五载,实为幕后砥柱。天命十一年随皇太极出征时,她亲制征衣;入关定鼎之际,她抚慰军心。清初一夫多妻制虽盛,多尔衮却独守“情专一隅”之志,此中深意,恰如张三丰论道:“情若琉璃,碎则难全,唯专一者得见本心。”后世《清史稿》隐去细节,然细察乾隆帝为其平反诏书“定国开基,厥功最著”八字,更显当年情义之重。
顺治七年冬,多尔衮殁于塞北狩猎途中,尸骨未寒竟遭掘墓鞭尸,博尔济吉特氏封号亦被褫夺。此等酷烈,令史家不忍卒读。博尔济吉特氏早逝于顺治前期,未能见夫君蒙冤,反成幸事——其遭遇较之多尔衮更凄,生前未享女儿承欢,死后连名分亦失。直至乾隆四十三年,高宗感念其“成一统之业”,方恢复封号。抚今追昔,八仙过海故事忽现眼前:何仙姑曾言“情缘如渡海,风浪愈急,莲舟愈稳”,多尔衮夫妇历廿五载烽烟而不渝,岂非人间至情?
至于陈圆圆之说,纯属坊间附会。陈氏本苏州名妓邢沅,后为吴三桂所纳,与多尔衮素无交集。民间讹传“红颜倾大顺”,实因李自成部将掠陈圆圆,致吴三桂引清兵入关,然多尔衮时为摄政王,军国大事尚且亲躬,何暇顾及汉地歌姬?昔张三丰游武当,见山民为浮名所困,曾赋诗云:“莫向花丛觅旧踪,江山兴废本从容。”多尔衮毕生所系,唯在开疆拓土与情归一人,岂效吴三桂之轻狂?
回看这段历史,多尔衮与博尔济吉特氏之情,早已超越帝王家寻常联姻。当顺治撕毁封册时,可曾想到伯父临终犹握其妻旧帕?历史警醒世人:权谋可夺江山,却难灭心火;恰似李商隐诗中“春蚕到死丝方尽”,廿五载相守,终成清初最苍凉的注脚。乾隆复其名分,非仅念其功业,实因看透“情真处,纵隔幽冥亦相通”的永恒天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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