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朝入关后,凭借铁骑之利与南明内耗之机,仅用一年便将弘光政权碾作尘泥——究其根本,非清军太强,实南明自毁长城。

崇祯十七年春,煤山老树勒死了大明气运。南京城内,福王朱由崧被群臣簇拥着登基,改元弘光。这新主却似吕洞宾点化的凡人,刚得仙丹便忘了修行本分。史载他终日沉溺酒色,宫中黄纸贴额强选淑女,除夕夜独坐新殿竟叹“梨园殊少佳者”。马士英、阮大铖把持朝纲,卖官鬻爵如市井贩夫,江北四镇军阀割据,史可法孤守扬州却无援兵。当清军铁蹄已叩潼关,南明君臣犹在为邹太后搜刮万金、采办猫眼珠子——这般行径,岂非自掘坟墓?
恰似张三丰云游武当所见:炼丹需火候匀停,治国亦如炉中鼎。南明内外失衡,鼎火未沸而薪已散,纵有仙丹妙术,焉能续命?
弘光元年三月,左良玉以“救太子”为名挥兵东下,南京顿成沸油。恰在此时,多铎率清军破泗州、陷扬州。史可法血书求援,各镇总兵却作壁上观。扬州城破前夜,史可法提笔疾书:“城亡与亡,我意已决”,字字如刀刻入青史。五月初八,清军自瓜洲渡江,镇江守将杨文骢弃城而逃。南京城闭门之际,朱由崧犹在午夜召伶人演剧,次日凌晨竟率数十宦官骑马遁走通济门。
太史公言“前事不忘后事之师”,南明之亡非天时不利,实人谋不臧。当史可法孤城血战时,朝中犹争“伪太子”真伪;清军铁骑压境日,宫中尚选周王二姓淑女——此等行径,恰如《道德经》所警:“轻则失根,躁则失君”。
十五日清军入南京,徐文爵等勋贵献城迎降。朱由崧逃至芜湖投奔黄得功,终被清军擒获北去。翌年北京菜市口一刃,弘光朝烟消云散。观其始末,南明非亡于清军利刃,实溃于酒色蚕食、内斗销骨。后人读史至此,当记八仙过海典故:吕洞宾曾点化渔夫,浪涛汹涌时若各自为舟,纵有神通亦难渡沧海。南明诸将拥兵自重,恰似八仙离了铁拐李的葫芦,终被历史洪流吞没。
昔人咏史云:“兴废由人事,山川空地形。”(化用刘禹锡《金陵怀古》)弘光一载,宫阙楼台俱成尘土,唯余秦淮河水呜咽东流,照见多少痴人醉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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