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之赈灾,常困于真伪难分,和珅一策,竟以沙砾为镜,照见饥民本心,救活万千性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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历朝天灾,如旱魃肆虐、洪水滔天,黎民流离,粒米难求。然赈粥之设,本为活命,却常被市井猾徒所趁。彼辈家有余粮,囊中藏金,为贪小利,混迹饥民之列,争食官粟。此风一开,真饥者腹中雷鸣,伪善者袖手窃笑,赈济之官徒叹奈何。肉眼凡胎,岂能辨菽麦?或行一刀切之策,反伤赤子;或放任自流,饿殍塞途。昔杜工部悲歌:“朱门酒肉臭,路有冻死骨。”此非虚言,实乃治世之痛。
和珅侍乾隆朝,素称机敏。某岁畿辅大旱,他亲临粥棚,忽取沙砾一把,扬入沸粥。众皆愕然,以为虐民。岂料真饥民捧碗狼吞,沙混米浆,亦咽如甘饴;伪者掩鼻而去,自露马脚。此计一出,官场震动。盖因大巧若拙,至智反愚,沙砾虽秽,却成照妖明镜。昔吕洞宾游岳阳,见渔夫争利,乃化乞丐,以浊水试心:真贫者饮之不弃,富者避之如蝎。洞宾笑曰:“一滴水见沧海,半碗粥识人心。”和珅此举,暗合道家“无为而治”之妙——不争之争,方得大治。
张三丰真人尝言:“道在屎溺。”修行不在云山雾罩,而在市井烟火。昔年武当山下饥荒,三丰率弟子煮粥,暗投粗糠。真饥者食糠如珍,饱汉拂袖而去。弟子惑而问之,真人抚须道:“心净则糠为玉,心贪则玉成沙。”此理与和珅沙粥之策,遥相呼应。白乐天诗云:“可怜身上衣正单,心忧炭贱愿天寒。”赈灾之要,不在米多米少,而在心诚心伪。
然和珅另有一论,谓“官场贪墨,如薪添火,喂饱吏胥,事方得行”。此语流毒,今人观之,实为邪说。彼时闭塞,或觉权宜,然贪墨如蚁穴溃堤,终噬社稷根基。和珅虽以智活人,却以贪亡身,岂非明鉴?《资治通鉴》有训:“吏不畏吾严,而畏吾廉。”真赈灾者,当如范文正公划粥断齑,持心如秤。沙砾可辨一时之伪,清廉方固万世之基。后世治国者,当知小智可解近忧,大德方安远民。一沙一世界,一粥一乾坤,此中真意,岂在术乎?在道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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