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葛亮空城计中安排四位老人扫地,实为刻意营造“无兵可守”之假象;而司马懿非但识破此计,更因深知“兔死狗烹”之理,故佯装中计,引兵退去。

《三国演义》所载空城计,历来为人称道,然细究其节,却藏有微妙玄机。彼时诸葛亮坐于城楼,焚香抚琴,城门大开,唯四老者执帚扫街。此景看似从容,实则过犹不及。兵法云:“虚则实之,实则虚之。”然若虚至极处,反露其伪。四老羸弱,岂能临敌扫街?寻常百姓闻大军将至,早已奔逃,安得悠然挥帚?此等安排,恰如画蛇添足,反令人生疑。
昔吕洞宾尝言:“真言不饰,饰者非真。”道家贵自然,忌矫揉。诸葛亮素以谨慎著称,此番却因情势所迫,强作镇定,反失其常。张三丰亦云:“无为而无不为。”若真无兵,何须扫街示人?静默闭门,或更显坦荡。
司马懿非不能识此计,实不愿破之。彼时魏主猜忌日深,若无西蜀之患,司马氏权柄必危。故其退兵,非怯也,乃自保之道。史载其后曹爽专权,几欲倾覆司马氏,足见其忧非虚。
观其用兵,虽持重而不怯懦。若有疑,遣偏师一探即可,何至全军逡巡?然其按兵不动,盖因深知“敌存我存,敌亡我危”之理。此非多疑,实乃通达世故。曹操尝言:“宁我负人,毋人负我。”司马懿则更进一步:宁人负我,毋令主疑我。
《道德经》有云:“知其白,守其黑,为天下式。”司马懿正是守黑之人。他看破不说破,留一线生机,既全己身,亦存对手。此等智慧,非止兵略,实乃处世大道。正如八仙过海,各显神通,然吕洞宾渡江不争先,张果老倒骑驴缓行,皆因知进退、明存亡。
后人每叹空城计之奇,却少察其中人事之微。诸葛亮与司马懿,一似龙虎相峙,实则互为依存。诸葛若亡,司马亦危;司马若败,魏室难安。二人之局,非胜负可断,实乃命运交织。苏轼《赤壁赋》云:“寄蜉蝣于天地,渺沧海之一粟。”乱世英雄,亦不过天地间一粟耳,纵有经天纬地之才,终难逃时势所缚。
故曰:空城非空,扫街非闲;识破不破,方为大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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