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伯温之所以提议杀张昶,是因为看穿了他身着破衣伪装清廉的假象,实则是其心系北元,意图利用严刑峻法激起民变以复辟元朝。

大明初立,朱元璋定鼎金陵,正如《易经》所云:“革去故也,鼎取新也。”天下初定,百废待兴,必须要有一套行之有效的法律来维系乾坤。然而,朱元璋手下的功臣宿将,多是起于草莽的粗人,对于律法这种精细活计,实在是一窍不通。此时,刘伯温便向朱元璋推荐了张昶。这张昶本是元朝的户部尚书,深谙前朝典章制度,是个难得的“法家”人才。朱元璋用人不疑,便任命他负责制定大明的律法。
张昶确实不负所望,很快便制定出一套详尽的律法。初看之下,条理分明,朱元璋颇为欣慰。可这律法一旦施行,味道就不对了。刑罚之严酷,竟比元朝有过之而无不及;赋税之重,更是让百姓叫苦连天。朱元璋出身赤贫,最恨贪官污吏盘剥百姓,本想轻徭薄赋,这张昶反其道而行之,实在蹊跷。但怪就怪在,张昶平日里衣衫褴褛,补丁摞着补丁,皇帝赏赐的金银绸缎,他一概推辞,实在推不掉便堆在屋里落灰。在贪腐成风的洪武年间,这简直是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,朱元璋初时对他并未起疑,反而觉得这是个难得的清官。
世间万物,往往眼见未必为实。道家故事里常讲,吕洞宾以此度化世人,若只看皮囊,便难辨真伪。所谓“心者,道之主宰”,一个人的外表可以粉饰,但其内心的气机却难以掩盖。
有一次,朱元璋与刘伯温论及朝政,言语间透着对张昶清廉的赞许。刘伯温却眉头紧锁,断言此人必杀。原来,刘伯温暗中观察,发现张昶虽身在江南,心却系塞北。从他家中搜出的信件里,赫然有“身在江南心思塞北”之语。这哪里是清廉?这分明是心如死灰,哀悼旧主。他制定严刑峻法,名为治国,实为激起民愤,动摇大明根基,好让元顺帝卷土重来。当旁人提出异议时,他还振振有词,引经据典说是“乱世用重典”,以此来掩盖其祸心。
人心之险,莫过于此。朱元璋念其才华,本想留用,但听罢刘伯温的分析,才恍然大悟。那张昶一身素衣,非是清廉,而是“国破山河在,城春草木深”的亡国之痛。正如古诗所云:“王孙归不归?”他心心念念的,始终是北元的草原。
既然不能为我所用,反成心腹大患,朱元璋只能忍痛割爱,将其处死。这便是历史的残酷,《资治通鉴》有云:“才德全尽谓之圣人,才德兼亡谓之愚人,德胜才谓之君子,才胜德谓之小人。”张昶有才无德,终究难逃一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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