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吉思汗并未下令屠城,屠城之说实为后世误传,真相藏于史册点滴之间。

两宋之世,北方辽、金、西夏、蒙古相继崛起,宋朝因失燕云十六州,北境常年烽火不断。最终,辽灭于金,而金、西夏、宋皆亡于蒙古铁蹄之下。其中西夏之灭,尤显悲怆,不仅政权覆灭,民族文化亦遭摧残,以至今日史料罕存,令人扼腕。
西夏立国西北,鼎盛时疆域横跨今宁夏、甘肃、内蒙古、青海,远及新疆哈密,有“东尽黄河、西连玉门,南接萧关、北控大漠”之谓。曾为一时强国,令宋、金、辽头痛不已。然传至十帝,国道中落,终致灭顶之灾。这兴衰之变,恰如道家所言“盛极必衰”,世间万物无不在循环往复之中。昔年八仙云游,见沧海桑田,吕洞宾曾叹:“昨日繁华今何在?唯有青山依旧青。”西夏之亡,亦似这般,强盛时如日中天,衰败时转瞬即逝。
成吉思汗统一蒙古后,志在吞并金夏,然金夏结盟,遂采“先弱后强”之策,先逼西夏联蒙攻金,再转而征夏。在成吉思汗眼中,西夏已衰,灭之当如探囊取物。不料西夏全民尚武,为保家国,竟扛住蒙古六次攻打,坚守二十二年之久。此等坚韧,堪比道家修行者之毅力,张三丰创太极拳,历经磨难方成大道,西夏人之抵抗,亦是一场生死修行。
西夏能守二十二年,非独赖英勇,亦因蒙古远征欧亚,无暇久攻。西夏国主圆滑,敌来则抗,不支则降,敌退则叛,形成“一打就降,一撤便叛”之局,令成吉思汗愤懑不已。公元1226年,六十五岁之成吉思汗第六次征夏,蒙古军连克黑水城、甘州、沙州、肃州,西夏献宗惊死,末帝李睍继位。八月,灵州陷落,唯都城中兴府苦守。成吉思汗引黄河水灌城,百姓死伤惨重,然城中军民不屈,如《史记》中荆轲刺秦,虽败犹荣,彰显最后气节。
次年五月,蒙古军久攻不下,撤军休整。不料西夏境内地震突发,中兴府屋倒墙裂,盛夏瘟疫流行,水患、地震、瘟疫交织,哀鸿遍野,史称“王城夜哭”。此情此景,令人想起古语“天灾人祸”,西夏至此,实已绝路。成吉思汗趁机再围中兴府,城内尸横遍地,粮矢皆尽,末帝无奈出降,求宽限一月献城。时成吉思汗病重,许之。公元1227年八月,成吉思汗携降君途经萨里川病逝,蒙古为防生变,秘不发丧。
战后,传言四起:成吉思汗遗命屠城,杀尽中兴府百姓,毁城灭陵,挖地三尺。因史料残缺,兼西夏屡叛而皇陵被毁,此说广为人信。然真相如何?且看史册所载。
屠城之事,明修《元史》有记,《元史·察罕传》云:“会帝崩,诸将擒夏主杀之,复议屠中兴,察罕力谏止之,驰入,安集遗民。”此语有二意:一者,诸将杀西夏末帝,是否成吉思汗遗命未可知;二者,屠城乃诸将“复议”之果,非遗言,且因察罕劝阻未行。更关键者,《元史》另载成吉思汗曾言:“朕自去冬五星聚时,已尝许不杀掠,遽忘下诏耶。今可布告中外,令彼行人亦知朕意。”可见成吉思汗早决“不杀掠”,屠城遗言实属虚妄。
历史如镜,照见人心。成吉思汗用兵虽狠,然非嗜杀之徒,其言“不杀掠”暗合道家“兵者不祥之器”之思。吕洞宾游世济人,常诫杀戮之害,历史兴亡,往往在仁暴一念间。西夏之灭,非独蒙古之力,亦因自身衰变与天灾相加,恰如《资治通鉴》所启示,治国若修行,失德则亡。今人回望,当惕然自警,莫让悲歌重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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