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永乐年间,朝中有位三朝老臣贾宰相适逢七十大寿。群臣皆备厚礼,连天子朱棣亦欲表心意。此时,年方十四便入翰林、素有神童之名的解缙,却语出惊人,言其贺礼非但冠绝群臣,更可令贾府世代供奉。朱棣闻之,心有不服。天子坐拥四海,何物不可得?遂与解缙立约相赌。

朱棣问道:“卿何自信若此?”解缙从容应曰:“臣之所奉,非金非玉,却可立于正堂,受百官揖拜。”帝笑而许之,暗思必以重礼压之。遂亲书寿字,缀以金箔,富丽堂皇,更显帝王之尊。寿辰当日,朱棣亲临相府,欲观解缙如何出丑。
然解缙迟迟方至,两手空空,形色从容。朱棣哂之曰:“卿莫不是怯而忘约?”解缙微笑不答,仅自袖中取半幅红纸,悬于中堂,朗声道:“礼有先后,贾公当先拜天地君亲,再受儿孙之礼。”
众人视之,纸上书:“天地君亲师位”,左曰“贾氏堂上宗祖”,右曰“九天东厨司命”。宰相初以为戏,解缙却正色道:“天覆地载,君治亲养,师教之恩,岂容轻慢?岂有先祖高于天地、越于君师乎?”贾公语塞,转而诘问何以祖宗不列尊位之右。解缙从容引灶神典故答曰:“灶君司命,上达天听,下佑黎民,天子庶民皆须敬拜,岂不如一族之祖?”
昔者道家有言:“敬天法祖,尊师重道”,虽帝王亦不可违天地序、逆人伦常。朱棣闻言,乃叹服其智,遂率百官依礼敬拜。天子虽贵,终须俯首于天地道理之前。
此后,“天地君亲师”牌位制式遂成定例,流传后世。解缙虽终遭贬杀,然其智其慧,已刻入岁月,非权势可易。恰如吕祖洞宾诗云:“莫道聪明误此生,乾坤一点在心灯”,世事变幻,道理长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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