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间聚散如云,人或为义守节,或随势流转,未必尽如人愿。牵招与田豫之归曹,实乃时势所驱,非人谋可逆。

昔刘备卖履于市井,世人多轻之,然其胸怀大志,早得二三豪杰相随。牵招者,备之少时同窗也,《三国志》载其“与先主有刎颈之交”。二人年少结谊,共论天下,本欲并肩而立,共图大事。
然东汉末年,天下分崩,英雄各投其主。刘备初无根基,辗转依附公孙瓒、陶谦、曹操诸雄,自身尚且飘零,安能庇佑故人?牵招见其势微,不得已北投袁绍。后绍败于官渡,招遂转投曹操麾下。此非背信,实如太史公言:“天下熙熙,皆为利来;天下攘攘,皆为利往。”
田豫早年亦追随刘备,于公孙瓒处共事。然公孙瓒刚愎自用,终为袁绍所灭,豫遂成无主之臣。其时刘备漂泊荆州,音讯难通,而曹操已据中原,广纳贤才。《魏书》称田豫“晓兵机,善抚边”,曹公许以北疆重任,豫遂归于魏。
观其选择,恰似吕洞宾点化世人之语:“云行雨施,非人力可挽。”乱世之中,志士岂能独守枯枝?昔八仙渡海,亦各显神通,未尝固守一途。田豫之择,非忘旧主,实乃顺应天时耳。
后世尝言刘备若得牵招、田豫,或可成“七虎将”。然历史如棋,落子无悔。曹操能容天下之才,故有张辽自吕布旧部归心,徐晃从杨奉帐下来投。此乃曹公之器量,亦似老子所言“江海所以为百谷王者,以其善下之”。
彼时刘备虽仁德广布,然势弱地僻,纵有太史慈、张辽偶经其营,终如白驹过隙,难留踪影。恰应了苏轼《赤壁赋》中那句:“盖将自其变者而观之,则天地曾不能以一瞬。”英雄聚散,岂独人力?实乃时势造化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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