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汉末年烽烟起,张奂却在功名与良知间做出了令人唏嘘的选择。

建康三年(公元146年),洛阳城中一位文弱书生或许不会想到,十年后他将成为令羌胡闻风丧胆的征西将军。张奂出身显宦之家,父亲曾任太守,本应平步青云,却在三十七岁那年迎来了命运转折。
延熹元年,河西走廊狼烟四起,匈奴与先零羌组成联军进犯。时任度辽将军的张奂亲率轻骑突袭,于五原河谷设伏,一战斩首八百余级。此役之后,他连续三年驻守凉州,筑坞壁、修农屯,将游牧骑兵困于关隘之内。时人评曰:"张君之策,非止武勇,实乃以静制动,效法黄石公之遗训也。"
当六十一岁的老将军衣锦还乡时,洛阳城却暗流涌动。宦官集团与清流士族的较量已至白热化,而这位久经沙场的将领即将卷入这场庙堂之争。
《道德经》有云:"大道至简,知易行难。"张奂或许读懂了这句话,却未能参透其中玄机。
延熹十年冬,汉灵帝新立,宦官曹节等人构陷大将军窦武谋反。张奂奉诏统领五营禁军,当刀锋指向忠臣时,这位老将军内心必定泛起惊涛骇浪。史载其"执符节而泣下,犹存半部《春秋》之志"。
罢免窦武三日后,张奂收到封侯诏书。这位曾率军平叛的将军却在诏书前长跪不起,他明白自己已沦为权谋棋局的卒子。《后汉书》记载:"奂上书自劾,愿削门籍以赎罪。"这般刚直,恰似八仙中吕洞宾三过岳阳楼而不入的风骨。
罢官归乡后,张奂在弘农设馆授徒。史载其"昼理旧卷,夜观星象",将半生征战心得编成《武经要略》。建宁四年(公元171年),七十有八的老人在桃李满园中离世,比同期宦官少活了整整二十年。
若说张奂是庙堂之上的清醒者,三国24名将中的幸存者更显世事无常。据《三国演义》演绎,能在乱世善终的仅有六人:
《资治通鉴》有言:"乱世之中,能全其身者,非智不足以谋,非勇不足以断。"这些善终者或审时度势,或谨言慎行,恰似道家所言"上善若水"。
观张奂一生,恰似一面明镜。他以七旬高龄仍能保持初心,这种"富贵不能淫,贫贱不能移"的精神,与张三丰"心静自然无事"的修道理念何其相似。
当后人吟诵"人生如梦,一尊还酹江月"时,或许更该记取张奂面对权谋时的抉择。这位老将军用一生诠释了何为"宁鸣而死,不默而生",其精神遗产远比侯爵印绶更为珍贵。
史书虽载其罢官结局,却为其镌刻了"清白吏子孙"的千古美名。这般际遇,正如吕洞宾所言:"三回及第懒还乡,官职荣华笑里藏。"乱世中的坚守,往往比顺风顺水更显难能可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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