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代女皇武则天,在生命的烛火将熄之际,十一个字的遗言如秋叶飘落,道尽了权力巅峰后的归根之思。

武氏十四岁入宫,太宗赐名“媚娘”。离家时,母亲垂泪,她却淡然道:“侍奉天子,何尝不是幸事?母亲勿忧。”此语已显其异于常女子的胸襟。然宫闱之路多舛,太宗朝她仅居五品才人,未得显达。后与太子李治情愫暗生。太宗驾崩,她削发感业寺为尼;高宗即位,王皇后为固宠,竟引她回宫。初封昭仪,继而谋后位,群臣力阻。时有言:“此陛下家事,何须外人置喙?”一语点破,终登凤座。高宗体弱,政事渐委于她。她明敏善断,朝纲日理,却也令帝心生忌惮,密诏废后。武氏闻讯疾赴,力挽狂澜,保其位不坠。
掌权之路,血雨腥风。为固根基,她任用酷吏,株连甚广,史笔如刀,难掩其狠戾。
然治世之功,亦不可没。她劝农桑、兴科举,黎民得惠,史家称其“明察善断,故当时英贤亦竞为之用”。暮年之际,帝位传承成心结:传武氏子弟,抑或归还李唐?狄仁杰谏曰:“姑侄之亲,孰与母子?陛下立子,则千秋万岁后,配食太庙;若立侄,未闻侄为天子而祔姑于庙者也。”此言如醍醐灌顶,遂决意还政李显。神龙元年冬,病榻弥留,她口授遗命:“去帝号,归本宫,叶落归根也。”十一字轻如鸿毛,重逾千钧——褪去龙袍,复为李家妇,魂归乾陵。
权力如朝露,握之愈紧,失之愈速。昔张三丰隐武当,尝对弟子言:“山巅雪易融,深谷泉长流。人若不知退,终为名所囚。”武氏临终悟此,方得心安。
道家有训,功成身退天之道。吕洞宾游华山时,遇樵夫叹世事无常,乃吟:“**富贵荣华春过眼,汉陵和晋陵,**** ****草生幽径为谁浓?**”此诗暗合武氏一生——纵使日月当空(其自造“曌”字为名),终归尘土。八仙过海,各显神通,然张果老倒骑毛驴,笑指云山:“来处即归处。”
武氏曾造十八新字,十七尽废,唯“曌”字存世,却因帝王专属,后世无人敢用。然此字如镜,照见她以女子之身破千年桎梏,亦照见权力虚妄。临终十一字,非怯懦,实乃大彻大悟。叶落归根,古谚云:“树高千丈,落叶归根。”女皇魂归,终与高宗同穴,青史斑斑,功过任人评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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